气味。
起先我走在外面时，借着月光，还能模糊地看清道路和景物，这会儿在林子中，浓密的树叶挡住了夜里的天空，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全凭感觉探路。
地面非常平整，一棵野草也没有，但是落满了树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本来这种感觉应该很舒服，但我不知道是被吓得神经过敏了，还是怎么，总觉得像踩在了什么活物的躯体上。
我想起大伯说的话，说那女鬼就在这槐树林里，只要我高声呼叫，她就会回到我背后的纸人里。
“媳妇！回门哟！”
我再一次扯起嗓子呼叫，声音前高后低，像抛物线一样传出，一点底气也没有。
这槐树林里非常静，外面的静还可以说是安静，这里的静完全是死静，一点生机都没有。
我总觉得我的呼叫会惊扰到其中的什么，喊着喊着，连我自己都胆怯了，声音气若游丝，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但是又不能停下来。
我一边喊一边朝槐树林深处走。
因为这槐树林位于山谷，按照大伯的意思，我走到沟谷的正中心，也就到了槐树林的中部，到了这，不管有没有招到女鬼，我立马转身往回走。
必须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赶回去。
走着走着，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渐渐地感觉背上的纸人变重了一点。
我两只手掂了一下纸人，轻飘飘的，似乎又没有。
“媳妇，回门哟——”
我又一次喊起来。
又走了几步，那重量再一次增加，这一次我敢肯定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