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休书,垂眸看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确是一封休书。他的书法又精进了,即便是写于休书上,也没有半分潦草,而是笔墨横姿,刚柔有度,华美自然。
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然,从聘姚氏为妻,岂期过门一载,迟迟无子,正合七出之条,情愿退回本宗。愿妻相离之后,重梳婵髻,美扫蛾眉,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乔奉之於永羲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七亲笔。
字字诛心。
姚暮染看得纤手在颤,心也在颤。
这时,玉树又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攒数额最大的银票,道:“夫人,乔大人还说了,您即将嫁婢,怕您陪嫁礼薄了惹人轻看,于是让小人送了这笔钱来。”
姚暮染从休书上抬头,怔怔看着他手中那厚厚的银票,刹那间,一切都懂了。
他送来了休书,顺道以陪嫁礼的名义送来了一大笔钱,其实是在用钱给她最后的交待与安置。
玉树还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夫人,乔大人说了,这院子当时买时,便在您的名下,如今依然是您的,您尽可安心住着。”
“夫人,乔大人还说,请您将两纸合婚庚帖取来,由小人带回去,乔大人要做损毁。”
春光晴好的天,风景秀丽的院,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像个呆愣的傻子,接受着一盆又一盆的霜雪兜头浇下。
“好。”姚暮染整个人晕乎乎的没有真实感,慢慢走进房间,从妆台的柜子里取出了那两纸合婚庚帖。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永羲二十三年六月十六。乔奉之姚暮染。
她一遍遍看罢,终是拿着它们离开房间,来到玉树面前道:“他要损毁这两纸合婚庚帖吗?”
玉树迟疑,终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只听一声声裂纸之声传来,“嘶啦,嘶啦”,一声声,缓慢而又坚定。
姚暮染将两纸合婚庚帖的残渣交给了玉树,道:“此等损毁小事,不必劳烦尚书大人动手,你且拿回去交差吧。”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也请你一并带给尚书大人。”姚暮染转身回房,在妆奁里取出了那套定情的白玉首饰,连着锦盒一道交给了玉树,道:“都拿给他吧。告诉他,路有分歧,两心不同,理该各还本道。愿他,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多喜乐,长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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