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干涩的厉害，就连声音，都小的不像话。
“你带她去休息一下，隔壁就有休息室。”顾杞看着言小橙失神的样子，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们医生能做的，只是提供最好的治疗方案罢了。
癌症是不治之症，他们也没有办法。
看到她被癌症折磨的样子，他甚至想着直接给她安乐死算了。
可是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心愿没完成，他至少，至少再争取一段时间，让她能安安静静的走。
言小橙脑袋一片空白，双目空洞的可怕，半靠在云皓辰身上，一直一直盯着漆黑一片的窗外，也不说话。
云皓辰心疼的抵在她的肩头：“言小橙，我在。”
他们所在的休息室，离凤堇瑜所在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
凤堇瑜疯了一样把办公室里的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烂了，手上鲜血淋淋，他却仿若未觉。
全身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干，他颓然的靠在墙壁之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呜呜的哭出声来。
他以为他是最后一个知道她病情的，没想到言小橙比他还要晚，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她要死了，她都要死了，他难道不该高兴吗？
他那么恨她，恨死她了！
从小到大，她除了打他，冷着一张脸教训他，哪里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
十岁之前，他都只有老管家陪着。
他不明白，他明明有爸爸，有妈妈的，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一起在家里出现过，也从来没有哪怕一起陪伴过他一天。
他只能在新闻里跟图片里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身影，也只有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看起来很恩爱很恩爱。
妈妈总是忙，爸爸也只是在他生日的时候会出现一次。
老管家告诉他，爸爸妈妈不是不爱他，只是太忙，他信了。
老管家说，只要他努力学习，做一个优秀的好孩子，爸爸妈妈就会回到他身边，他也信了。
所以，在别的孩子还在妈妈怀里撒娇，坐在爸爸肩头调皮的时候，他已经获得了无数的奖牌，在学校里也总是第一。
可一年又一年，不管他表现的多优秀，多少孩子的爸妈羡慕他聪明可爱还好学，他始终没有得到过他们哪怕一点点的关爱。
他总是想，他还做的不够好，等他变得更优秀更强大，他们就会看到自己的努力，就会好好的夸奖他。
妈妈会吻他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