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受安平王所请,带礼部诸官到宣室殿上寻姬深那次,牧碧微与聂元生在殿外迎驾,因聂元生插话,姬深将去年秋狩所剩的一张白狐皮赐到了风荷院,姬深正当壮年,本身实力也不弱,又是帝王,被赶到他跟前的猎物自然没有不好的,那张白狐皮油光水滑,只看着就觉得暖和了,只是牧碧微一直压在了箱子底没动,阿善进宫后看见提了一回,但被牧碧微拒绝,想到她身子一向好就没多提,这会想起来不免就抱怨上了。
牧碧微不肯着裘,却是为着闵如盖的缘故——闵如盖出身贫苦,牧碧微的先外曾祖母尝为大家子的奴婢,先外祖父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平民,闵如盖幼时景遇可想而知,富贵之后固然也是每日里珍馐锦绣的吃着穿着,却有一重闵家消受不起,那便是皮毛之属,闵如盖还未做到尚书令前就得了下属孝敬一件极好的狐裘,不想才穿了一夜,竟全身起了疹子,因此大病一场,险些以为是被人害了,后来还是有人见过类似之症,使闵家人另外买了裘衣近身,果然闵如盖俱不能着,这才知道是错怪了人,也因闵如盖一人之故,闵家上下,从来不穿此物。
牧碧微兄妹因了这个缘故,每逢寒时被闵家接去,也都要换下裘衣,闵氏早故,虽然沈太君慈和,阿善厉害,可要是没有闵如盖对他们兄妹的精心照拂,想要压着徐氏,在家里把日子过逍遥,却也没那么容易。
因此牧碧川与牧碧微对外祖父一家感情极深,对闵如盖尤其依恋,这从她守着闵如盖的孝,进宫都不愿意着彩衣可见一斑,在宫里虽然不能披麻带孝,但牧碧微既然已经多拣了素色衣裙穿,也自不肯再穿代表华贵享受的裘衣。
原本阿善倒没怎么在意,这会只当她衣裙单薄抵不住西极山下的山风,自然就慌张起来了,却听牧碧微极为虚弱道:“不是受了凉……我就是忽然……忽然觉得没了力气……”声音又轻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末了又挣扎道,“我心跳骤快,应是中了什么毒!”说到后头这句,牧碧微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仿佛瞬息之间已经吃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阿善闻言大惊失色:“好端端的怎会如此?!”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沉声道,“奴婢这就扶女郎回行宫请太医!女郎镇定,料想还无人敢公然毒害女郎至死!”
牧碧微却极低的呻吟了一声,就着她手臂软软倒下,脸色惨白、胸口急速起伏,只是抓着阿善袖子的手还在不死心的用力,却是不甘如此轻易的被药物所害,竭力想要清醒过来!
阿善见状,更是心急如焚,她虽然是婢女,但也是幼年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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