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了，那男人已经翻了白眼，现在不知死活了。
安牧冰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似的，抡起拳头，他一拳比一拳更加用力，死命的往那男人脸上招呼着。
颜易菡心里的恐惧越发加大，这个场景似乎似成相识，对了，当初安牧冰拿着棒球棍，打一个根本没有防备的人时，他脸上也是这种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的表情。
卫生间里面的动静过大，已经有客人和服务人员朝这边涌过来，颜易菡也看到了有人拿出手机在打电话。
回头去看佟铭沨，他竟然把那四个外国人两两叠在一起，他胸前衬衫的扣子裂开，露出里面大片的小麦色肌肤，还有……密密麻麻的纹身。
感觉到颜易菡的目光，佟铭沨起身往她这边走来，“你没事吧？”
颜易菡眼睛发直，只是机械的摇头。
佟铭沨叹了口气，斜眼瞥见仍骑坐在外国男人身上，发疯似的挥着拳头的安牧冰，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拉着安牧冰的胳膊道，“别打了，给他留一口气！”
安牧冰手上的青筋绷起，回身看向佟铭沨，他眼中带着淡淡的血丝，颜易菡忍不住害怕，因为此刻的安牧冰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王。
佟铭沨见安牧冰还处在‘无意识’状态，他叹了口气道，“别这样，易菡看到了会害怕的！”
提到颜易菡，安牧冰的神色才慢慢地恢复，站起身，他看向身边一动不动的颜易菡，喉头上下一动，他缓缓开口道，“你没事吗？”
颜易菡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委屈？害怕？还是……感动？
安牧冰想要伸手去擦掉颜易菡脸上的眼泪，可是手刚一抬起，他就堪堪停住，满手的红色鲜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这时门外突然涌进来五六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见到眼前的场景，立马就把目光转向安牧冰和佟铭沨。
颜易菡很紧张，安牧冰低声道，“没事的，铭沨可以解决！”
果然，这种无论在谁看来，安牧冰和佟铭沨都要负一定责任的状况，却在警察跟佟铭沨交谈了几句之后，就大大方方的放三人出来了。
颜易菡拿着毛巾，踮着脚把安牧冰脸上的血迹擦下去，安牧冰脸上没什么表情，任由她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