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制的衣裳也白的像是光。
老人走过积水的广场进了前殿,从大殿墙角拿起靠在红墙上的一把掌宽大剑,抱着它穿过承天殿,在殿前几跃便上了屋顶。
朱雀大道上蒙蒙细雨下的厮杀还在继续,那个黑甲银剑的高大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皇宫里最强大的男人出现了,杀死最近的敌人后缓缓后退,淡漠的眸子看向皇宫承天殿上的魁梧身影。
承天殿前殿的屋脊上,老尚书拄着巨剑静静的站着,并未急着上阵杀敌,天色转黑,占地极广的皇宫里已经开始有了星火光芒,也有了一阵喧嚣,隐隐约约听到些叛贼,反叛之类的喝问。
白色粗麻布的袍子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穿着它的白老尚书料想那反叛的年轻人也可以看到的,不过那年轻人应该是看不到衣裳主人那留下的泪。
直到喧嚣渐渐消失,老人依旧静静的站着,他在等,等皇上感受到抛妻带来的耻辱,等男人最后的血性,等帝王的孤傲,可是一直等到东门大开,甲士鱼鳞般向东涌去也没有等到一个披甲上阵的君王。
高高的承天殿上,先帝留下旨意让新帝封其为首辅却没能当上首辅的兵部尚书白度峨缓缓闭上眼,屈辱的泪水流过风沙吹打过的脸庞,喃喃道:“逃命简单,但你将会丢失为人夫的尊严,为人君的尊严,乃至于你所有的骄傲,你这辈子都将活在不堪的描述里。
你若是与我一道留下来多好,赢了,你是天命所归,输了,你亦是皇室骄傲。”
许久之后老人猛地睁开眼,阔剑南指,对着四方吼道:“白度峨不死,谁敢放肆?敢与我一战否?”
“云墓生携婢女云千羽,送老尚书一程。”黑甲银簪的男人举剑回应,于是一道黑光自朱雀大道往北,一道银光从皇宫西北角向东南。
史书记载:建安十二年秋,兵部尚书白度峨战死承天殿,其子第九神将白川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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