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剧烈地抖动,禁不住哇地哭出了声,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儿啊,我的礼章呀,你在哪?你在哪?”四年来的思念如同村西头的柳水河,冰封的河面下,涌流却从未停滞,柳老娘不可遏制地宣泄着内心的痛苦,哭声越来越大,柳老爹两眼含泪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吸着旱烟,淡淡的月光下,冷峻的脸庞,挺直的鼻梁,刚毅的眼神,四年前当得知柳礼章还活着的时候,他曾经在家庙的供桌前长跪,祈祷祖先护佑礼章能够活着归来!至今已过去四年了,礼章依旧音讯全无,起初的侥幸、希冀、幻想慢慢地消磨殆尽,柳老娘撕心裂肺的恸哭,打开了柳老爹尘封的记忆,礼章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柳礼章在五子当中最具商业头脑,说话如口吐莲花,柳老爹正是为了把他打造成一代儒商而送他到东北学经商的,失踪那年还是个未满十四岁的孩子,他孤苦伶仃一个人飘落江湖,如浮萍般随波逐流,生死难卜,柳老爹只觉着心痛如刀割,但他强忍着泪水没有哭出来,甚至从未在人前因为礼章失踪而掉过一滴眼泪,四十三岁的他不仅是七个孩子的爹,也是一村之长,更是柳氏宗族的族长,就拿这次冬季征兵来讲,按照政策,他完全可以只让柳义章一个人报名就可以了,但他还是让超龄的柳仁章也报了名,一方面为了起带头作用,更重要的是柳老爹认为抗美援朝不同于过往的任何战争,是保卫新中国的卫国之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柳老娘的哭声旋即打破了院落的寂静,西屋与东屋的煤油灯同时亮了起来,被惊醒的长子柳仁章、次子柳义章、长女柳爱稻、四子柳智章、次女柳惜谷、幼子柳信章依次来到正屋的窗下,静静地听着娘的哭声,跟着默默地流泪。这不是第一次了,四年来,只要是逢年过节,柳老娘都这般难受!老柳家家境殷实,柳家大院在双柳村是第一大院,大院的院墙全部由掖县方石砌成,大院是三进院,从南向北套着五座独立的四合院,另有一个长工房,一个马厩。
寒风中孩子们衣衫不整,冻得瑟瑟发抖,五岁的柳信章依偎在大姐柳爱稻怀里,吓得呜呜地哭个不停,柳信章幼时因病失声,是个听得见说不出的残疾孩子,柳爱稻用衣襟把他裹在怀里,轻声地安慰道,“信章,莫怕,娘哭出来就好了。”柳仁章听着娘撕心裂肺的哭诉心疼不已,他扑通跪了下来,大声劝慰道,“娘,俺的亲娘呀,你就别折磨自己了,俺三弟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就放心吧!”柳老娘听见孩子们都站在寒冷的院子里,马上停止了哭泣,用沙哑的声音对柳仁章说道,“仁章,快领着弟弟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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