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来了?”
“应当不是。小僧并未听到其他响动。当时以为燕少侠去解手,没想到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路行云披上外衣,穿上草鞋,抄起桌上的剑。虽然何小七说了袈裟鬼大半个月来都未曾露面,且燕吟身手不凡,但他依旧有些担心。
“小僧也去。”
路行云道:“无妨。你先歇息,我附近看看,若无燕兄踪迹,再回来与你商量。”
定淳答应一声,路行云早就三两步出了厢房。四顾冷寂的院落,除了几株柏树静立,别无他物。
“难道燕兄出了院子?”
路行云如此想着,双足点地,一起一落翻墙到了外头。
笔直的街巷两端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路行云左右看看,只有更夫的吆喝隐隐回荡。他伸手往怀中摸火折子,还没摸到,背后突然有只手搭上了自己的右肩。
“谁?”
路行云猛要拔剑,却听得那人说道:“我,燕吟。”
近在咫尺,凭着月光,路行云看清了燕吟那瘦削的脸,松口气,放下剑道:“燕兄,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走走。”燕吟摇摇头。
“我还道你追袈裟鬼去了呢。”
“一开始百无聊赖,是有这个心思。”燕吟一反白日的沉默寡言,说起话来利索不少,“可是在城内兜兜转转了好久,什么也没见到。”
路行云笑笑道:“看来咱们和那袈裟鬼有缘无份。现在回去吗?”
“睡不着,不回去,再走走。”
“也好。”路行云道,“我陪燕兄。”
于是当下两人借着月色,沿着街巷漫无目的地闲逛。二月间的夜风颇有凉意,但两个男人并肩信步在漆黑中穿行,却丝毫不觉畏难,反而有种孤独的快意。
在这种情境下,路行云发觉燕吟并非是个不善言辞之人,两人交谈十句话,其中倒有七八句是他在说。
话题从共同经历的金徽大会开始,由浅入深,渐渐转到了自己的往事。
燕吟似乎更想把他的往事分享给路行云。
“你说之所以参加金徽大会,实则是与你爹决裂的意气之举?”路行云听到一半有些惊讶,“你俩之间有什么矛盾,能走到决裂这步?”
“不算决裂。我不认他,他还想让我回去。”
“父母至亲,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
燕吟此时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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