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还要飞行几十万公里才能抵达月球,抵达后还要完成月面软着陆。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观礼区里有人哭了。
一个戴着厚厚棉帽子的中年男人对着手机屏幕反复喊着“成功了成功了”,喊了好几遍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旁边一个举着国旗的年轻人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道已经快要消散的尾焰痕迹,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没有去擦,只是把国旗举得更高了一些。
斗音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密集到看不清任何一行字,偶尔有几条从层层迭迭的字符缝隙中漏出来。
“泪目了”、“刚才憋着不敢呼吸现在手还在抖”、“我爷爷以前也是航天人他刚才对着屏幕敬了一个礼”。
更多的弹幕只是一长串重复的字符,不是没有话说,是说不出来。
二楼观察间里,王东来站在防爆玻璃前,看着下面那些鼓掌的人。
老周在擦眼镜,镜片上蒙着一层怎么擦也擦不完的雾气,干脆把眼镜摘了用袖口反复抹着。
小赵的手指终于从键盘上移开,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肩膀却还在微微发抖。
几个年轻工程师互相拍着肩膀,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又笑又哭。
杨安超没有鼓掌,他正在拿起话筒部署地月转移点火的准备工作,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声震天动地的点火只是一次普通的试车。
但王东来看到了,杨安超在放下话筒之后,悄悄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那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他又重新把手放回了操作台上。
王东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他转过身对陆承说了一句“这里交给你”,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察间。
他要去食堂,和航天员们一起吃顿饭,就像他之前承诺过的那样。
但在那之前,他先拿起手机给杨安超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这两个字从二楼观察间的玻璃后面发出,穿过几层加密中继,最终出现在杨安超手机屏幕上。
杨安超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也有了一丝极淡的笑。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全球航天界都为之震动。
按照此前的任务方案,从地球停泊轨道到地月转移再到月面着陆,整个过程需要飞行好几天。
这既是处于最安全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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