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挽进他的胳膊,希望能给他一点慰藉和支撑。
“当初考大学的时候,家里人都让我报西安的大学,但我不愿意,我想要离开西安。”他顿了顿,浅浅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我妈说服了我外公,支持了我。所以我妈去世之后我就想,如果不是我非得要来北京,我妈就不用来送我了,如果她不送我,是不是她现在还活着。”
“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的,不怪你。”我说道。
他扭头看我一眼,笑道:“是啊,那时候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六年前我安慰过你了?”
“嗯。那时候我特别自责,特别消沉,我很想要退学,但退了学我又无处可去。那时候才开学没多久,同学之间本就谁跟谁都不认识,而我又完全没有跟他们认识和交往的意愿,所以一个朋友都没有。没有人可以说话,一个人独来独往,晚上也经常不在宿舍住,回到长河湾一宿宿的坐着。这样过了有一个来月吧,有一天我逃课去了羽毛球馆。”
“遇见我了?”
“是啊,应该是注意到你了吧。”他说。
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如果我只是很正常的打球,以我的球技和颜值水平,按说不至于被人注意到,大概率我当时表现一定不太正常。于是我谨慎而警惕地对他说:“那时候我在干嘛?要是特别丢脸,你……就别讲了。”
“也还好,你就在打球,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打球。”
还好。我松口气。
他又继续说道:“你好像带了不少球,一个一个的打到对面空无一人的场地里,满头大汗的,我一开始以为你在练习,后来发现不太对。”
“怎么不太对?”
“你不是满头大汗,你是泪流满面。”
我怔了怔,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十分诡异,诡异里带着些好笑。
“旁边场地上的人时不时的都会看你两眼,偶尔有人会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两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当时就觉得你特别惨,你的那块球场上空飘来荡去的就是一个‘惨’字,地上也落满了‘惨’字,那一个个的羽毛球就像一个个的‘惨’字……”
“你够了啊。”我笑起来,用手肘捅了他腰一下,“这什么破形容,你做特效呢你。”
他也笑了,“怕你感受不到,所以渲染一下。”
“说重点!不要渲染我的惨。”我心说我那会儿有多惨,我自己还不知道么?
“我可能是觉得你挺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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