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存在的不足。或者说,对自己要求苛刻是他一贯的风格,而把晓雯当作评价对象,已经讲得足够委婉。
“什么嘛,搞得你没犯错一样。”微小得仿佛嘀咕声似的低语,被许峥晨听进了耳朵。
“我并没有说自己没错……”
“诶,从刚才起你就很奇怪,你的手到底怎么了一直僵着不动?”
经过她这么提醒,许峥晨终于意识到了手的存在,他的脸颊上不知不觉滑落了几滴冷汗。
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
每当钢琴的演奏渐入佳境,他的耳边就会回响起数年以前父亲丧心病狂的训诫。
那个瞬间,他深刻感受到了自己仍然是个傀儡,是被阴影之手支配着的提线木偶。
五线谱织成了提木偶的丝线,音符是长在他身上的创口,生根发芽,然后标志出它的丑陋和溃烂。
一旦曲子弹奏到中程,许峥晨的双手就会变得无法自由控制,手部如同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喂?你不要紧吧,流了好多的汗。”晓雯露出一脸的诧异,很明显她被吓到了。
“我没事。”
许峥晨后悔自己当初多言,说漏嘴了,瑕疵愈来愈多只会留下更大的窟窿,填上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或许晓雯是对的。
让两个性格不合的人组成队伍,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鲁莽的决定。
而且身为伴奏者,演出居然盖过了身为主旋律的风头,真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坏蛋呢。
他晃悠悠地站起身,向门外面走去,“趁吃饭前还有时间,你自己把首段练习一遍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出去透口气。”
同样地,许峥晨打了一个手语给苏雨汐看,多半她也看见了自己的异样。尽管现在的情况看来,许峥晨无疑在逞强,但他不想白白让她们担心。
“我不弹了,我要去休息了。”
也许是报复心理作祟,她离开钢琴走到留声机旁边,取出珍藏的唱片,将指针放上,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泻而出。
鉴于双方之间是“钢琴拍档”的身份,许峥晨只好讪讪地笑了,没有反驳。他知道,要是这时候说上她几句,免不了火上浇油,晓雯极有可能会翻脸。
他们仅仅是比赛结束就再也扯不上关系的陌生人交情罢了。
许峥晨理解她的不满,几天速成一首曲子确实有些难度,这很正常,可是如果接下来都是这种心态,晓雯绝对配不上她当初的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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