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恍恍惚惚地感觉自己回到了17岁的高中时期。
2013年,冬末.
学生时期的时怛脸上稚气未脱,可是五官已然长开,额头光滑饱满,一双眼睛圆润而清澄,可是那里头,半点少年光芒也没有。
因长久兼职打工,晒得皮肤稍黑。
周末晚上的6点多钟,刚刚结束了服务生工作的她踩着雪地在晚修前回到学校。
天已经大黑了,冷风刺骨生寒,刮得她一张脸尖锐地疼痛,不自觉地低下头来,竭力将一张冻得通红的脸往围巾里缩。
女生宿舍灯火通明,她前脚刚踩过门槛,哗啦一盆水柱兜头泼下来,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顷刻间成了水人,狼狈不堪。
宿舍里发出几道憋笑声,很轻,可是就像一根根又长又尖锐布满倒钩的刺儿,扎进时怛的耳朵里。
水是冷水,她呼出的气体成了雾白色,湿重的围巾、衣服粘在她身上,她像被浸在一泉冰冷彻骨的湖水里,整个人抖如筛糠。
“呀,你怎么不看路啊?”这是李利星的声音,裹挟着关怀、惊讶。
可是时怛不用抬头,也能知道她此刻有多得意、多讥诮!
“可不关我们的事啊,人家倒水呢你偏要走进来!”
“人家都说落汤鸡落汤鸡,我还好奇落汤鸡是什么样子呢!”
“哎时怛,你别傻站着了,还有十分钟宿舍就要关灯锁门了,再不去换衣服肯定要迟到了。”
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容有着她们年纪的意气风发,她们一个个都对时怛给予关心,一双双眼睛里都是无辜。
这个10人数的宿舍里,也有人不与她们为伍,可是能给予时怛的,顶多也只是一个个同情的眼神。
没有人会帮她;
没有人敢帮她!
时怛低着头,穿过那一个个在心底幸灾乐祸的青葱身影,到达自己的床位拿了衣服,可一拿起来,就发现原来折叠好放在床上的衣物洇出一大片水迹,早已湿润了。
那一双双尖刺一样的眼睛还在她身后,肆意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
下课铃声响的前一分钟,物理老师阖上书本:“上节课布置的作业请课代表收一下送到我办公室来。”
李利星恭顺地应答:“好的老师。”
时怛没有神采的消瘦面容闪过几分挣扎,犹豫着抬了抬手:“老师,我能下课后再自己拿到你办公室吗?”
物理老师探目朝她看去:“是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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