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打死他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是警察,抓捕罪犯是我的职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开枪杀人的。”
“可是,沈芳老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很可怜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开枪打死那个罪犯了,我要让他受到法律的惩罚。”
“真的不能打死他吗?”
“不能。”
“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
“哦,当警察一点儿都不好。”
听到小月月最后那句明显带着孩子气的话,许琅无奈的摇摇头。
在看到沈芳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的时候,许琅何尝不想打死那个罪犯,可是,他不能,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打死他?就算找到了凶手,许琅也不能打死他,警察只有执法权,没有杀人的权利,警察是维护和守护-法律的人,如果他们都以个人喜好去杀人的话,那么,还要法律做什么?还会有谁来遵守法律?
这些话,许琅明白,所有的警察都明白,其实,小月月也明白,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沈芳是她的老师,她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她还小,许琅没办法跟她解释这些。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许琅很忙,忙着调查曹思喆的案件,忙着调查王鸿祯案件,也忙着调查沈芳的案件。
从许琅被调查之后回来,他几乎都没有回过家。
对于许琅的忙碌,小月月能够理解,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可是,每次想到沈芳老师的惨状,她就很伤心,所以,她每天放学之后,都会让叶雪菲带着她去医院,看完沈芳。
沈芳丧失了所有的记忆,她谁也不认识,不认识父母,不认识亲人,不认识身边的所有人,她似乎对所有了都充满了敌意,也匆忙了警惕;她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除了发出一些怒吼和尖叫之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是的,她在成为疯子之后,也成为了哑巴。
刚开始,小月月来的时候,沈芳的父母都不敢让小月月靠近沈芳,担心沈芳会伤害小月月,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道是医生开的药真的起作用了,还是因为沈芳开始慢慢恢复了,她不在大吼大叫,也不在抗拒任何人了,她变得很安静。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她要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要么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跟人说话,也不闹,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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