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进医院的长廊,吹得挂在天花板上的塑料牌噼啪作响。
过道里横着一辆轮椅,轮椅上的老人裹着厚重的棉袄,脸也被围巾遮住了一大半,尽管如此,还是遮不住他过于瘦小佝偻的骨架,站起来恐怕连一米五也不到,老人拼命拽住散发异味的毛毯,怯怯看向走廊尽头大开的窗户。
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从楼梯转角走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没有穿病号服,但看起来着实像个病人,他关上了那扇窗。
风停了,老人也停止了颤抖,他看到站在窗边的年轻人,用眼神表达了感激。
王旭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并没有闻到那股典型的消毒水味,而是饭菜香气、劣质皮衣,乃至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星阳人民医院很小,也很简陋,基本设施都不齐全,塑料牌上写着“住院部”三个字,所有需要住院的病人都被一股脑安置在这里,连准确的科室划分也没有。
王旭揉揉鼻尖,转身拐进一间病房。
这间病房是专门为犯人腾出来的,里面只有一张床,床边连着一只深蓝色的氧气瓶,床尾写着犯人的名字,“陈文华”。
王旭捏住止气阀,轻轻往下一推,拉开围在病床四周的隔帘。
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氧气被切断以后,他的脸很快涨成紫红色,不一会儿,男人扭动着身体幽幽醒来,手臂上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紫绀。
“你,你…”,他张开嘴大口呼吸,“快,把氧气接上,接上…”
王旭坐在床边,慢慢卷起自己的衣袖,他的小臂上也有类似的紫黑色斑块。王旭已经开始发愁,如果症状到了夏天还没有好转,他岂不是要一直穿长袖。
“接上,接上…”,自主呼吸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男人扑腾着手脚,表情越来越痛苦。
王旭重新打开了氧气阀,他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男人也放松下来,仰面瘫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亲亲
“别睡,我还有话问你。”,王旭道。
陈文华迷迷瞪瞪睁着眼睛,他可以确定来人不是医院里的职工,也不是押他来这里看病的巡捕,那么又会是什么人呢?
病中的头脑运转缓慢,陈文华只觉得这男人长得真是标致,五官都规整得像一尊塑像,似乎生来就是放在神坛上给人拜的。
他喃喃道:“你也是为了那本书来的吗?”
“嗯,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大哥吃了枪子,死了,现在就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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