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手枪,掂在手里,淡淡地道:“别乱动。”
我僵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杨滔道:“干吗去?”
我把手放在大门的把手上转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道:“出去转转。”
“回来。”他只冷冷地道。
我缩回手。就在这时,大门上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杨滔举着手枪,侧身贴过来,我趴在大门的猫眼上看了看,悄声对杨滔道:“蒋南。”他侧了侧头,示意我放他进来。
蒋南一进来,就被门后的杨滔用枪指着脑袋,吓得手里的烟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你,你要干什么?”
“李宇波。是不是你做的?”杨滔斩钉截铁地问。
“什么李宇波?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道:“你做什么去了?”
蒋南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投来的不信任目光,吓得不敢说话。倒是辛晓鑫帮着说了句:“他去买烟了。”蒋南没想到下午还被他讥讽了几次的人,现在竟然帮他说话,感激地瞧了辛晓鑫。
我举起手摆了摆,道:“不是他干的。”
杨滔死死地盯着蒋南,道:“你怎知?”
“衣服上没血,”明莹忽地道。
我点头,指着蒋南身上在吃饭时被李宇波弄上的油渍,道:“看这里。他没换过衣服。那么多血,要搬尸不可能沾不上。”
杨滔还是半信半疑地拿枪指着蒋南,道:“那李宇波尸体哪去了?”
辛晓鑫突然开口道:“可能是从窗户里扔下去了?”
杨滔对着明莹和赵辰道:“留在这里,我们下去看看!”
到了楼下,果然在李宇波的窗户下方的草坪里,发现了一些零散的血迹,不多。我在沾着血迹的草里看到蒲公英,蹲下去吹了口气,绒毛纷纷飘散。看着这些转瞬即逝的繁花,正如易逝的生命一般,脆弱,无助,我不免心里有些感伤:刚刚还和李宇波聊天,此刻他便已不在了。
其实,生命虽然脆弱,却也顽强,一如这蒲公英,本是春天的植物,现在快到炎夏时节,却也还艰难地生存着。散出一丛丛的小伞,四散而去,其实却是为了孕育后代,把生命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到底,生命是一种什么状态呢?我曾感慨这世界上的人,忙着生,或者忙着死,但是既然生命的终点都是死亡,生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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