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现在那树还在吗?”
“在啊,就是那棵枣树。如今已经老高了,都结枣子了。邵安每年都会派人给我们送些,可好吃了……”
说到此,张三忽然见李洪义表情悲哀,于是小心翼翼的挽回气氛,半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因为没吃到枣子,就伤心了吧?”
李洪义没回话,独自走到树下,抚摸树干,沉默良久。
※※※※※
一天时间,李洪义自然是什么都没想起。傍晚时分,大家都散了,唯有李洪义执意留着此处。他说他要住在这里,好好的想一想。
他抚摸着光亮如初的弯刀,翻阅着当年看不进去的《孙子兵法》,他甚至还发现,自己小时候记账的账本,以及被皇帝逼迫下写过文章。
看到这些,李洪义哑然失笑,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是多么的不学无术,文章多么不通,字迹也如此丑陋。
虽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却觉得这些都那么熟悉。他住在熟悉的故居,整理着熟悉的旧物,一点都没有违和感。恐怕唯一的违和,就是半夜醒了,总是想看看身边床铺,感觉少了那么一个人。
李洪义在此避世,一住住了几天,然而外面却被搅了个天翻地覆。枢党和相党,先是从茫然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仔细琢磨后才发现,侍卫司、李洪义、邵安,这些原来都是潜邸旧人啊。而且还是一同长大,亲密无间。果然只要押对了主子,那以后的仕途,简直青云直上了。
此刻皇帝的名声,在士子中降到了最低点。任人唯亲,拆散兄弟,培养亲信什么的,全成了皇帝执政中的污点。然而到底还是封建王朝,官府把挑头的士子抓起来后,其他人就再也不敢谈论国事了。
至于邵安和李洪义是兄弟这事,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军方还是很开心李洪义能得到助力,此时再默默分析下邵安执政时的行为,似乎的确没有在实质上对军方捣过什么鬼。
尤其是当那些重义气的军人听到邵安挺身挡箭,救下李洪义时,顿时对邵相产生敬佩,甚至连过往的那些恩怨,都一笔勾销了。
而文官集团此时分为了两派,一派想要和枢党和好,一派想继续斗下去。讲和派觉得恩怨已清,没必要再继续下去。而另一派则说,现在是孙敕为丞相,相党和邵安已经再无半点关系了。
相党该何去何从,这时本该由孙敕拍板定案的,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孙敕又称病不朝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忽远忽近。如今,李洪义在旧居中一住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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