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的手颤抖的伸向成帝的发,将白发隐匿在黑发中,声音几分悲沉:“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的心愿,怎么会不知道蓝广是咱们的杀母仇人,我只是站在局外看的比皇上更清楚一些,倘若皇上真的杀了蓝广,雪依还会独活吗?宫嬷嬷在天之灵又怎么能安息呢?皇上,你怨臣弟也好,恨臣弟也罢,只是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铸成大错后悔就來不及了。”
成帝倏然转身,猩红的眸子盯着煜王狠狠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朕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朕永远不会忘记母妃吊在房梁上的样子,不会忘记母妃悬在半空晃动不停的绣花鞋!那时候朕只有八岁,而你,只有五岁,父皇一道旨意,朕去了凤舞国做质子,你知道质子的生活吗?你不知道!冬天,我躺在四面透风的茅草屋内,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生病了沒有药吃,是宫嬷嬷.......是宫嬷嬷用她自己的身子给我换了药换了衣服换了一碗粥.......”
成帝仰头闭上眼睛,想要咽下眼角的泪,两行泪固执的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煜王不知该如何安慰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成帝。
稍稍平复后,成帝背对煜王说:“你走吧,回你的封地去吧,朕不恨你,在这世界上,毕竟只有你是朕的亲人,是不会伤害朕的亲人。”
“皇兄要怎么处置她?”煜王知道自己不该再过问雪依的事情,却终究沒有忍住,雪依是无辜的,说白了,她无非是蓝广的一颗棋子。
成帝沒有回答煜王。
煜王不甘心地继续说:“皇兄,雪依是无辜的,而且臣弟相信蓝广丞相在地牢中说的话,他是真心帮助皇兄登上宝座的。”
成帝也相信蓝广的话,虽然他不知道蓝广为什么这样做。
兄弟二人站在春日的斜阳里,沉默着,为了同一个想爱不能爱的雪依。
晨晖苑中,雪依已经换上了王妃得盛装,站在海棠树下,玉手落在那些才刚刚露出针尖大小的芽儿上,缓缓抬头看着宫墙外的天空。
柳侬悄悄的给她披上大氅,满肚子疑问的站在雪依的身后。
“庙堂无计可平戎,坐使甘泉照夕峰。初怪上都闻战马,岂知穷海看飞龙。孤臣霜发三千丈,每岁烟花一万重。稍喜长沙向延阁,疲兵敢犯犬羊锋。”泪在眼眸,又被生生的咽下。
柳侬不懂诗词歌赋,却在雪依的神色间看出了事情不妙,她低低唤了一声:“娘娘,起风了,我们还是回屋去吧?”
雪依点头,吩咐道:“柳侬,你去把冷霜叫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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