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几楼么?”他也有点生气了,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空气中有火/药味,我挺不快的。
而方榷总是没有那么多耐心宽慰我的不快。
只会一味地把他自己的烦躁加倍。
然后我总是那个要反过来讨好他的人。
“不知道。”
我按下了那个箭头相对的键。
方榷用他那只大手卡在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上,气呼呼地走进来,气呼呼地按下了二十五楼。
“哦,是二十五楼啊,”我假装在看电梯按钮,其实是在偷瞟方榷,“我现在知道了。”
我的话仿佛被凝结在空气中,然后被无形地击碎了,根本就没进入方榷的耳朵。
因为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电梯的“叮”声打破了沉默。
方榷弯着腰在输密码,我自觉地背过身去。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覆在我的左肩膀上,把我整个人转了过去。
“看着,以后不要让我告诉你第二遍。”方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发光的锁面快速地飞跃,我几乎要看晕过去。
他妈的,这让我怎么记住。
为了和方榷在同一个视线,我现在被迫弯着腰,还和方榷的脸距离超近,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挺不自在的。
或者说,挺让人紧张的。
人在紧张的时候,记忆力会急速下降。
“记住了吗。”方榷的手按在门把上,回头问我。
“没....没看清。”我低着头,只想马上变成一只蚊子飞走。
一只温暖的大手压在我的头发上,生硬地揉了几下,我才脸红着抬头看向方榷。
“笨蛋,”他叹了口气,“下次我去换成指纹的。”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转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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