榷交叉着手指,抵在嘴唇前,缓缓地对我说道。
我都快哭了,他居然这么淡定,好气。
他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在颤抖么。
不,我全身都在颤抖。
切,懦弱的人才哭,我不哭,至少不要在方榷面前哭。
我在桌子底下用指甲掐着自己手心的肉,用痛觉冲刷悲伤,努力不要激活蓄势待发的泪腺。
指甲的长度刚好能让我产生最大的痛感。
所以我真的忍住了没哭。
心痛没能战胜肉体的痛。
“你想要看我把看到的一字一句说出来是么?”我歪着头瞪他,越瞪越生气,简直要炸掉了。
好想把他从窗户踢下去。
“是。”方榷定定地看着我,低沉地回答。
他疯了么,要和我摊牌也不要用这种办法刺激我好吗。
我一拍桌子,从地板上撑着膝盖半跪起来,粗暴地扯下方榷的衬衫衣领,把他半个肩膀露出来。
果然,上面的吻痕还在,红红的。
也许是我扯衬衫的力气太大了,衣服最上面的一粒纽扣弹了出来而且划伤了我的食指。
伤口意外地深,几滴鲜红的血滴在了雪白的衬衫上。
我忙收回手,用另一只手捂着。
好痛。
裂开的伤口很痛。
“这是许倩留下的吧?我今天看到你们在浴室,她对着没穿上衣的你又亲又抱。”
我忍着流血的食指传来的阵阵刺痛,咬牙切齿地质疑面前一脸无辜的方榷。
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
方榷眨巴着好看的眼睛,接着自然地拉过我受伤的手,用几张纸巾按着细小的伤口。
“那确实是许倩留的。”
我瞪了他一眼,他配合地抬起头迎合我的眼神。
“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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