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房十四间、厢房十六间、驿丞房一间。驿卒共十六名,马四十三匹。”
“规模不小啊!”朱由检笑道,“这驿站一年得有不少拨款吧?你薪俸又有多少?”
老王听朱由检发问,却咧嘴道:“实不相瞒,这通州驿每年朝廷拨款只有几百两银子。区区这点银子,既要应付过路官员的迎来送往,又要喂养马匹,保持邮路畅通,哪里够使?别说几百两,就几千两也不够。就这样,通州驿已经几个月没领到拨款了。卑职按例有岁俸四十二石,就只算本色俸也应每月一石。但不怕贵客笑话,卑职从打担任驿丞,就一次也没领到过。”
朱由检有点不敢相信,诧异地问道:“这岁俸和本色俸有何区别?如果领不到俸禄,那你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老王笑道:“贵客有所不知。这‘岁俸’就是朝廷规定的名义上的俸禄;而这‘本色俸’,才是真正必须要发给官员的实际粮米,其余的叫做‘折色俸’,均以他物按一定折算比率替代,或折绢,或折银,或折宝钞。如今国库空虚,连本色俸都发不出来了,那些折色俸又尽是些一文不值的宝钞。如果驿站要是没点进项,那还真要喝西北风了。”
“照你前面所说,驿站是个花钱的地方,能有何进项?”朱由检追问道。
老王腆着脸微笑道:“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道道,既然贵客问起,卑职也不敢隐瞒。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摊派’二字。”
“向谁摊派?”
“那自然是本县的百姓了。”老王侃侃而谈道,“比如马匹,县里每家农户,都要给驿马提供草料。但这马可不是什么草都吃的,咱们这的草根本不行,都是从外地运来的。老百姓拿不出草料,就得折成银两交上来。”
“再比如劳役。驿站里的驿卒,可都是没有任何俸禄的。老百姓要么出劳役,来驿站当驿卒,要么交些银两,充抵劳役。而且这驿路每年都要大修,人工自然也是本县百姓。出不了人工,那也得交银子。总而言之,不多弄出些名目来填补窟窿,驿站根本无法运作。”
朱由检听得暗暗心惊,他原以为古代的老百姓无非就是交点田赋,不管是十税一还是五税一,交完公粮,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了。听老王一说,才知道还有这么多的劳役。这还只是驿站,其他各种苛捐杂税,还不知要有多少!老百姓负担如此沉重,时间久了,不造反才怪!
他望着满桌的酒菜,心想这都是本县百姓的民脂民膏,自己在这大吃二喝,却不知道有多少穷苦人家连顿稀粥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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