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却只拽着朱由检谈天说地,讲古论今。由于已是农历八月初,夜晚暑气渐消,天空上的薄云若有似无地笼罩着一弯新月,朱由检只觉浑身畅快,谈兴就更浓了。
话题自然转到辽东战事,卢象升不禁切齿道:“近日朝中议和之论大起,还美其名曰‘款虏’。有人还胡说什么‘当年隆庆年间,俺答大举入寇,穆宗皇帝正是采用‘封贡’之策,才消弭边境百年兵戈’。真是糊涂!此一时彼一时,朝廷不论是军力、财力,都根本无法与隆庆年间相提并论,奴儿哈赤也绝非俺答!你要用款,老奴却未必肯受款呢!”
朱由检自然知道历史的进程,也恨恨地道:“兄长说得对,建虏可不是一般的蛮族。他们的贼酋,皆是大奸大恶之徒,绝不会为了一点点小便宜就放弃扰边。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窃据我大明江山!所谓‘款虏’,无异于资敌,他收了好处照样翻脸打你!”
卢象升重重地一拍桌子道:“可惜朝廷只知在宁远、锦州筑城,不敢前进半步。若愚兄得率军抗虏,宁肯血洒疆场、马革裹尸,也决计要直捣黄龙,与奴儿哈赤见个高低!”
朱由检却没答话,心道你是没上辽东战场,去了你就知道了,鞑子没那么好对付!不过提到奴儿哈赤,他却猛然想起:当日自己炮打黄龙帐,之后不久后金军就退了兵,是不是正巧打中了这个老贼?
他忙向卢象升求证,卢象升却叹了口气道:“据说奴儿哈赤在宁远之战中确实负了伤,但老奴多年征战沙场,体格雄健,很快便痊愈了。在今年四五月间,他还亲率大军远征蒙古喀尔喀部,大破林丹汗,进略西拉木伦,俘获妇女牲畜不下十万。后来皮岛总兵毛文龙偷袭鞍山,他又星夜回师沈阳,一昼夜行军数百里。看来老奴阳寿未尽,只怕不久又会大举进犯了。”
朱由检听罢大失所望,不禁恨恨地道:“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这老东西还越活越精神了!”
不过转念一想,即使努尔哈赤死了,他的继任者皇太极更是个狠辣的角色。绕过关宁防线、从喜峰口直趋京师,酿成“己巳之变”;以及歼灭明军最后主力、擒获洪承畴的松山之战,均是他不久之后的杰作。
想到此处,朱由检心里登时堵了个大疙瘩,酒再也喝不下去了。卢象升却笑道:“贤弟不必忧虑。自古邪不胜正,建虏虽然一时凶顽,我泱泱中华英雄辈出,必有克制之道。”
朱由检听了心中一动,顿觉精神大振。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只不过历史上的明廷应对不当罢了。纵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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