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袁崇焕身后的一名中军陡然变色,正要开口诘责,袁崇焕急以眼神制止,又含混不清地笑道:“振南兄,以你之见,当如何平辽?”
毛文龙见袁崇焕态度诚恳,还以为他是真向自己问计,愈发得意地笑道:“元素兄,小弟说句实话,你可别不爱听。”
“振南兄请讲,弟洗耳恭听。”袁崇焕不动声色地道。
“关宁边军俱无大用,”毛文龙喷着酒气道,“什么满桂,什么祖大寿,尽是些酒囊饭袋。守城还马马虎虎,若要冲锋陷阵,十个也及不上小弟麾下一个小卒。元素兄带着这么一帮饭桶,也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不是小弟夸口,只要粮饷足备,我从皮岛发一支精兵,隐云藏雾突袭建虏老巢,一把火给他烧个精光,辽东不就平复了?哈哈哈哈!…”
饶是袁崇焕极力忍耐,此时也不禁微微变色。他本就十分狂傲,关宁锦防线又是他平生最为得意之作;可毛文龙一张嘴,就把他的心血说得一文不值,袁崇焕焉能不怒?
可毛文龙却是浑然不觉,仍在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袁崇焕实在按捺不住,装作无意中问道:“振南兄是哪里人氏?”
“小弟是杭州钱塘人氏。”毛文龙莫名其妙地答道。
袁崇焕便假作关切地道:“弟看振南兄两鬓苍白,大概已经离乡很久了吧?”
“可不是!”毛文龙也仰天慨叹道,“自从少时北上闯荡江湖,小弟已有二十多年没回杭州了!”
袁崇焕趁机道:“兄久劳边塞苦寒之地,实在是辛苦了。杭州西湖尽有乐地…”
这时海风刮得愈发猛烈,毛文龙连打几个寒颤,酒也醒了大半,忽有所悟,又转为狡黠的笑容道:“不瞒巡抚大人,末将已是知天命之年,岂不想早日解甲归田?不过辽东兵事未已,皮岛将士离了末将,恰如群龙无首。末将欲走,谁人能替?只好等灭了建虏,再回乡颐养天年。而且末将观朝鲜君臣文弱,不堪一战。只要找个机会突然进兵,即可袭而有之,这不是为朝廷开疆拓土了么?”
至此,袁崇焕已知毛文龙绝不肯听从自己调遣,更不肯交出兵权。在一瞬间,他杀机大盛,就想于席间将毛文龙斩了。不过环视四周,全是毛文龙的部下,自己身旁只有两名中军,也只得强压怒火,推说不胜酒力,要返回座舰歇息。
毛文龙却还不怀好意地道:“巡抚大人军务繁忙,不知何日起行返回宁远?”
这简直就是下逐客令了,袁崇焕却不以为意,一边脚步踉跄,一边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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