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正德皇帝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模型,吩咐道,”摆驾吧。二弟,来!跟朕同乘一车!”
“遵旨,皇上。”朱厚炜答。
三声鞭响后,宣旨太监高呼“皇上起驾”,庞大的仪仗队在前面开路,车驾朝勤政殿迤逦而去。
……
转眼就过了正德三年的六月六,说来也奇怪,今牟春天发大水,雨就没停过,何地都垮了不少。夏天却掉了个,这不,近来这段日子,一连晌晴了二十几日,把个江南大地晒得天似蒸笼,地如煎饼锅。
话说这天上午,过了巳时,别说出门,就是歇在大树阴下,赤条条歪在大门洞里,也热得浑身流油儿。宝应县城西门外一带小溪旁,垂杨柳下,架着一个芦席棚。这里临近官道,又挨着县城。
溪北棚后一色沙土地上,种着好大一片西瓜。过往行人,贩伕挑夫,还有城里出来避暑的闲汉都打了赤膊,吃瓜歇凉儿,摆龙门阵。有的躺在光石板上,打着赤膊头枕草帽,四脚拉叉的鼾声如雷,睡得浑身是汗。
“娘西屁!真特么邪乎,热得人都快蜕皮了。还是冬天好!”一个肥得像猪似的中年人,一手摇扇,一手拿着西瓜咬,说道:“冬天冷,老子穿厚点,再不然生火钻被窝!这他娘的天气儿,躲没处躲,藏没处藏,恨不能把皮扒下来寻点凉快!”
旁边一个瘦得一根根肋骨突起的黑汉子,头发乱蓬蓬的随便挽了一个发髻,他额头上乱蓬蓬的,哧溜哧溜啃着瓜皮,笑道:“张三爷,这话叫我听着,和放屁不差什么!像我马六,一生一世也不盼冬天!这天气多好,无论贵贱穷富都打赤膊,谁看得出你富我穷?要不,就你白我黑,你胖我瘦了?要是冬天,下个大雪,住到四下漏风的破茅庵子里,烂絮袍子盖了头盖不住脚,你才晓得什么叫没处躲没处藏呢!”
旁边一个老汉一拍大腿,笑着帮腔道:“是嘛!马六子说的对,饱汉哪知饿汉饥,富人穷人本就不是一个理儿!”
“呸,我算什么富人?”吐了口中瓜子,把厚厚的瓜皮扔掉,干笑一声道,”不过仰着祖上的福,老爷子中了举,落个虚名罢咧!说高粱花子不识字,笨,鬼都不信,泥腿光棍,精细着呢!要说富,还是以前咱们江浙那些个大盐狗,走一趟内地,七八千块银元的进项,一年少说十几万,那银子……”说到这里,他瞪大了眼,张着瓜汁淋漓的手,表情夸张的说了一句:“海着啦!”
说到贩私盐,坐在石条上一直闷声不响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安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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