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如今倭虏东来,侵入朝鲜,甚者将以危乱我朝,故丝毫不可怠缓也。朝鲜属国,在我东陲,近吾肘腋。平壤西邻鸭绿,晋州直对登、莱。倘若倭虏取而有之,藉朝鲜之众为兵,就朝鲜之地为食,生聚训练,窥视天朝。进则断漕运、据通仓,而绝我饷道;退则营全庆、守平壤,而窥我辽东。不及一年,京城坐困,此国家之大忧也。夫我合朝鲜,是为两力,我尚怀胜负之忧;倭如合朝鲜,是为两倭,益费支持之力。臣以为朝鲜一失,其势必争。
与其争于既亡之后,孰若救于未败之前?与其单力而敌两倭,孰若并力而敌一倭乎?乃于朝鲜请兵,而二三其说,许兵而延缓其期,或谓属国远戍,或言兵饷难图,甘心剥肤之灾,袖手燃眉之急。谚曰:“小费偏惜,大费无益。”今朝鲜危在旦夕矣,而实刻不容缓矣!大国就要有大国的担当,我大明乃天下共主,责无旁贷!臣弟愿陛下早决大计,并力东征,而属国之人如久旱盼得甘霖,必归心于天朝,永为藩卫。
听完了这篇奏疏,在场的诸位大臣无不点头称是,听得心悦诚服。李东阳在一旁亦是暗暗惊诧:他和朱厚炜素来交好,知道这位王爷精于练兵和内政,却不料齐王见识如此卓异、剖理如此明晰,以前还是小觑他啊!从这封奏疏来看,这位齐王即使不是皇族,也堪称社稷之臣、宰辅之器了!
而自己这些年来,在儒学和新学之间不做选择,游离在外,保持中立,却实是未免有尸居首辅、求稳守位、不思精进之态,长久下去只怕百年以后,难逃后人之指摘啊!想到这里,李东阳顿时心头一凛,心中有些惭愧。微微叹了口气,不敢再多想下去了。
“李爱卿,西涯先生!”正德皇帝哪里知道李东阳现在想什么,唤了他一声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老臣在!”李东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答应。
正德皇帝让李荣把朱厚炜的这份奏疏递了过来,吩咐道:“西涯先生,这道奏疏你们内阁且拿去。朕的朱批是:‘齐王之所言,正是朕心之欲言。当宣示天下,群臣不得妄生歧念。’你们把朕的这朱批之语悬在齐王奏疏文首之处,着文印局刊印数千份,送天下正七品以上官员人手一份以明朕心,自今而后对东征平倭之役勿再生异议。”
“臣领旨,老臣立刻照办。”
李东阳急忙小心翼翼地从李荣手中接过了齐王朱厚炜的《论平倭援朝不可怠缓疏》。朱厚照略伸了伸懒腰,抬头看了看日头,见其时已近中午,便道:“好了,众卿家今日都辛苦了,朕今个儿也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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