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对方衣袂飘扬。
发丝剪短了些,垂在肩膀稍稍下面一点的位置,像是高了瘦了些,眸色漆黑微冷,脖颈修长皙白,像一块月光下奶色通透的羊脂玉。
徐幼之抿着唇,盯着林一羡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步伐稍快的领着她走下石阶,往美术教学楼走。
她的表情还挺严肃。
“你醒的还真是时候,要是你今天没醒过来,某人就要内疚崩溃到轻生了。”
徐幼之的呼吸沉重,但不稳,林一羡被她引导着走,闻言,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像是忽然开了VIP切换了清晰度,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心下忽然升起一种慌乱的不安感。
严谨是个极端的性子,他比常人更悲观,情绪抑郁难控,她是他身边唯一一个被他温柔纵容宠着的姑娘,可她在他面前出事了。
不仅如此,害她出事的还是他妈妈。
严谨这家伙。
肯定崩溃绝望又抑郁。
他已经在这个情绪里待了一年多了。
美术教学楼没有电梯,封顶就六楼,六楼依旧是中三电子商务/电子电器3+2专业和单招班,林一羡刚醒,爬楼爬的不太顺畅,没爬两楼就开始大喘气,徐幼之一边带她上楼,一边简单的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1.自她手术结束后,医生告知手术结果,说是压迫到了大脑神经,醒过来的时间不定
2.严谨以死逼着他妈妈向警局自首,以伤害罪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3.自她昏迷至现在,严谨选择了住校,性子阴郁至极,他逐渐与人少了交流,大夏天也裹着长袖。
贺知里黏她,陪着她住校,酥酥被他无情的丢到了徐家照顾,给平时一个人待在大宅子的邹婶解闷。
班上住宿的男生大部分都分在了一个宿舍,贺知里和严谨同一时间申请住宿,所以愉快的分到了一个宿舍,他某天失眠,凌晨睡不着,撞见那个苍白漂亮的少年迎着月光,指间捏着单薄的刀片,锋利的边缘泛着冷淡的光。
对方面色漠然。
半遮的眸底却是压抑着通红。
灰白月光倾洒,落在对方裸露的手间腕骨上。
恐怖的疤痕交错。
利刃划破瓷白皮肤。
鲜红顺着划下的方向溢出。
贺知里瞳孔猛地一缩,利落的翻身下床,凭借182的身高,踏着床架,伸手,握住对方指间的刀片。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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