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片刻,疲惫地阖了阖眼,低了眼睫说道:“晚晚,请——留下这个孩子。他是我的亲生骨肉。”
心里仅余的一点纯净透明的东西忽然间被绞得粉碎,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忽然间便想纵声大笑。
笑他所谓的青梅竹马倾心爱恋,笑我所谓的师出同门手足情深,原来都是一场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笑话。
我艰难地转过脸,望向地上的素素,问道:“你是选择跟我回秦府打胎,还是选择留这里为他生子?”
素素惊惶地盯着我,慢慢松开了攥着我袍裾的手,苍白的手指颤抖地伸向了司徒凌的方向。
那是权倾天下的定王,那是她心里为自己选择的夫婿,那是她宁可舍弃家族也要去追寻的幸福。
她比我自私,但也许她真能比我幸福。
秦家的女儿从没有幸福的,她也许会是第一个,也许……会是最后一个。
我转头,向外大踏步走去。
“晚晚!”
司徒凌惊痛唤我,一伸手抓向我衣袖。
我扬剑,浅淡晶明的流辉划过,他的手飞快一缩,被带得飞起的宽大袖子被斩下了一大截,随着剑锋飘起,然后缓缓落往地面。
割袍断义,很好。
一切到此为止。
我冷眼再看他一眼,撇下他失魂落魄的身影,一头冲出了门。
大雪茫茫,铺天盖地,雪霰打在阵阵发紧的面庞,疼痛已麻木。
嘬嘴长啸,我那匹战时方舍得骑乘的紫骝长嘶一声,挣开扣它的绳索,应声而来。
我侧身跃上,单人单骑,甩开那些让我烦让我忧让我心碎神伤的人或事,在漫漫大雪中一意孤行地奔向了我一个人的道路。
玉作楼台,铅溶天地。这天地,已是冰雪琢就,洁净得仿佛不含一丝杂色。
当我一个人奔到秦府门前,大口地吐出鲜血倒在地上时,那血色也就格外的鲜明。
---------------------------------------------------
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秦府昭侯病重,危在旦夕。
我在定王府时,司徒永派来探病的人一律都被定王司徒凌挡于门外;但秦府依然可以是定王府鞭长莫及的地方。
芮帝司徒永几乎每日都派太医过来诊治,他自己也亲身过来探了两次;但定王府的大夫,除了原来跟我的桂姑,已全部被逐走,不得踏入秦府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