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远千里将儿子领了回去。
走时莫说收敛妇人的尸骨,就连看一眼都不曾有过。
“可这一副药下去,母亲定然要丧命了。那位江湖女子本就大限将至,可宫里那位美人又何其无辜?怎可如此……”
沈夫人有些不忍。
“顾不得,若生死簿在我手中,自然希望无辜之人都能平安。”少女垂眸,低声,“不过,都是宿世的冤家,您这‘医者仁心’多少也该收一收。”
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尚且还能听人夸赞一句仁义。
为了仇家把自己搭进去,那就是蠢了,下了黄泉都没地方说理去。
那等困境她也不是没遇上过,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时辰不早,这阵子我惹了些麻烦,若天黑了再走怕是要出事。这张纸上的方子您晚些记得帮我问问爹,但千万别让旁人看见。”
沈栖棠留下了桑皮纸,从后院翻墙,熟门熟路地摸了出去。
还未到晚间,但天色却阴沉沉的。
风声好似呜咽一般。
沈栖棠打了把伞,将伞面压得很低。
雨丝黏着风吹乱她的头发,未插紧的簪子落地时,她闻见了一丝血腥味。
右侧的巷子里躺了个人,殷红色掺在积水中,一路蜿蜒而来。
沈栖棠微怔,在鞋面被染红前骤然退开了一步。
那人,不是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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