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后来，连药渣都不给了。
再后来，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大师姐，他差点在灵智初生时，就夭折在于懂的手上。
他一棵树原先也是不懂的，是常思意告诉他，这就是人心。
沈沐想起往事，眼中绿意都淡了些。
他此时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与其说是大师姐需要神木，不如说是他沈沐需要大师姐的庇佑。
沈沐觉得自己太惨了，想哭。
可他的眼泪就是稀释的树汁，虽然比不上精血，但哭一次势必会大伤元气。
他只能强忍着委屈，低声道：“大师姐，我会努力长叶子的！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别赶我走……”
语气卑微极了。
林玄真倒是淡定地看着沈沐，面上毫不动容。
沈沐见此，不知所措之下，终究没控制住自己，一滴饱含生机的淡绿色液体从眼眶滑落。
他第一次当人，自然不知道，人一旦开始哭，就很难停下来。
沈沐一边用手去接那眼泪，一边自我放弃般地嚎啕出声。
眼看把树都欺负哭了，林玄真看他这狼狈的样子，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却很想笑。
她稍稍缓和了语气，道：“你要留在我五雷峰，也不是不可以。”
沈沐哭声渐止，泪眼朦胧地抬头，绿色双眸被水洗过一般，“真的吗？”
林玄真一边拿出一个小瓷瓶，将沈沐的眼泪全收集起来装好，一边又故作为难地说道：“我可以破格容许你留在五雷峰，但你得拜入天雷门。”
沈沐自然同意，他是草木成精，拜入哪个宗门都无所谓的。
林玄真用诱哄的语气说道：“我不坑你，你就放心吧！天雷门弟子都有一枚弟子玉牌，弟子玉牌会记录宗门贡献点。你的树叶也可以拿去换贡献点……你要是被欺负了，天雷门自然会有人为你出面。”
“我愿意的！我可以！从今天起，我就是天雷门弟子了！”沈沐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突然开了窍一般，将身上法衣的六边形图案悉数改成了雷电标志。
林玄真把那小瓷瓶交还给他，又取了一枚玉符，在上面刻绘了几道。
这玉符能叫他自由出入五雷峰的禁制，刚才也给了修为不到大乘期的小师侄一枚。
林玄真将玉符交给沈沐，又道：“等楚怡回来，就叫她带你去办理入门手续。”
沈沐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