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道:“世民,你怎么到了现在还不开心?”
李世民抬头瞟了皇帝一眼,道:“臣不是在不开心,臣是在担心!”
皇帝听他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相处之时仍是自称“臣”,心中更是闷闷不乐,道:“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担心的?”
“臣在担心,陛下如此不顾体统朝纲,臣铁定是要被陛下宠爱成另一个董贤的了。那董贤死的时候是二十一岁,臣去年才刚满十五岁,臣现在也只能是指望自己好歹不能比那董贤活得还短命。这样算下来,臣大概还有六年时间可活。臣刚才一路之上就在盘算,怎么才能过好这余下的六年,不要辜负了爹娘好不容易把臣带到这世上来,还花了偌大的心血把臣拉扯养大……”
杨广越听越觉得一股怒火在心头升腾起来,终于忍不住喝斥出来:“胡说八道!这天下哪有人像你这样诅咒自己短命的?”
“臣也不想的呀。可是古人有云:‘爱之适足以害之’。陛下爱臣之心,臣并非不懂。但臣就是太懂了,所以就知道陛下爱臣太深,反而一定只会是害了臣。”
“你……”皇帝只觉心头的那团怒火化作了一块大石,压在那处,也是堵在那处,压得生痛,堵得发慌,“……你以为你这只是在诅咒你自己短命吗?你也是在诅咒我只能再活六年!只要我不死,我会让你死吗?”
李世民听杨广说得动情,心尖儿也不禁一颤,终于抬起头来,直面着皇帝,恳切地说:“陛下,我当然是恨不能与陛下长相厮守,一直活到地老天荒的那一日。陛下若真的是有着与我一样的心愿,那就不要再做这种目无尊卑、不成体统之举,好吗?请陛下恰如其分地爱我,而不要把我溺爱宠坏了,好吗?”
“世民!”皇帝禁不住一把将他深深地搂进怀里,“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从不得意忘形、恃宠生骄。我爱你是对的,你是真正值得我爱的人!可是……可是刚才我真的只是担心你重伤初愈,不宜步行太远,这才一定要你跟我同辇而坐。你怎么却只是一根筋地顾虑着汉哀帝与董贤的前车之鉴,半点都不能体谅我对你的心意?”
“陛下,对不起,对不起……”是这样满怀歉疚的话语,伴随着微微的湿意从杨广的怀中透出,却是霎时化作如同倾盆的大雨,把他心头便是尚有残余的怒火全数浇灭,那块沉重的大石也像是被彻底地软化了一般,消失无踪。
他一手把怀中的少年的下巴轻轻地挑起,不知道是自认识他以来第几次观看着他的脸庞而入了迷,另一手则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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