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靖远,将他扔在捂着眼睛的另一只受伤的手拿了下来,细心而轻轻地替他擦拭着上面的血与尘土。
她知道,这个伤口不会减轻他心里的痛楚,但他发泄了一顿,总好过憋在心里的好。
所以即使每次看见他这样伤害自己,她都会强忍着心里的冲动,阻止自己不去阻拦他,就让他去吧,如果他发泄完了,心里会好受一点的话。
但现在看着这样血肉模糊的伤口,她还是觉得痛彻心扉,她无言地流着泪水,却没有出声打扰着他。
乔靖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若昀也哭得通红的眼睛,他缓缓地从她手中抽出了他的手,然后说道:“我没事,你怎么跟来了?”
“我不跟来,谁给你包扎伤口?靖远,你懂得怎么照顾你自己吗?如果我没有跟来,你要在这儿坐到多久?你刚才跟我说,你要打开你自己的心,是需要一些过程的,”
“那么,我能不能请求你,在这个过程里,让我参与进来?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对你不离不弃的呀。”
曹若昀恳切地看着他道,她的眼里满是伤痛的祈求。
尽管她知道,这或许不是一个好时机,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些,但她忍不住了。
她等他打开他自己的心太久了,他一直这样封闭他自己,是没有人能走进去的,她并不想逼他,但她不逼他,他就会一直这样,没有人能温暖到他,他就会一直这样将心事深埋在心底。
乔靖远没有说话,他背靠着大树,看着前方。
他知道他自己的心,就像这结了冰的河面一样冰冷无情,他也知道若昀心里同样很难过,但他一点也不想改变,他一点也不想改变……他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他们就那样坐在那儿,天黯沉下来了,风也吹得越来越大了,夕阳已落到了群山的背后,周围仍是静寂得没有一点人声,就像这个世界,已为他静止了一般。
夜里,烛火下,秦绮吃完晚饭,便坐到了窗旁的桌子书写起来。
天气才晴了一两天,又开始刮开大风来了。
凛咧的寒风刮得窗外的树木和远处的不知什么东西,发出了时而呼啸时而刺耳的声音。
秦绮写着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按照脑海里那些就像屏幕打开的文字,一字一字极耐心极从容地书写着。
白露和秋月就搬了两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做着一些女红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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