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伫立窗前.看窗外浮云.他之于云的渺小一般.即便.千月也深知龙佑枫为何会在一夕之间广厦倾塌.只不过是他的师父动了某一念而已.
求善得善.假借师傅名义做出错事.师父现在所为恐怕也已经是对龙佑枫最大的宽容了.
而她呢.千月咳嗽了几声.眼角竟有些晶莹.虽然知道澹台俊衍会依旧明里部署了部队深入寻找.而龙佑卿显然也会暗中巡逻.只有自己只能藏匿在宫阙楼台.与她遥遥相隔.
并非他不想前去.他根本无法抽身.更何况他究竟以什么身份呢.正因如此.他不会轻举妄动.只要她过的安好.他就是忍下再多又何妨.自从动用了血魅之术起.他本就连最基本的都无法去做.可他又能后悔什么呢.至少他让她还能好好活下來.
或许他有必要再去师父那里试试.或许可以寻她回來.
……
额头轻微的触感袭來.如一缕清风拂尘.让束玥原本混沌的灵台渐渐明晰.朦胧中.仿佛有人正帮她一下一下掸着黄沙.但每一次都掸不了多少.反而在她的额头留下一阵轻微的麻木.
束玥猛然睁开眼睛.正欲起身.看见一个身影正俯身吃力地替她掸开身上的沙尘.却与他四目相对.
“你……”束玥一时语塞.
对方居然身子一僵.猛地坐直身体.
长久的沉默.让地窖中的气氛愈加诡异.依旧是束玥说了第二句话:“佑琛……”
这一喊不打紧.佑琛微微喘息.敛去了目光.声音却虚弱异常.“对不起……”
地窖只有一些荧石和磷发着光.依稀能看见他原本白净的面容里早已生出几缕青色的胡茬.发丝少了梳理.凌乱地飘着.哪里还有记忆里半点贵公子的模样.
“你不用与我说对不起……”束玥微微叹了一口气.脑海里却浮现了在宛国的岁月.如果说完全对他无恨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现在憔悴消瘦与刚刚照顾自己的神情自然也是装不了的.
束玥挣扎起來以后.也就大约明白了:由于战场上的那一次流沙涌动.她竟然阴差阳错地跌入了一个空的地窖里.而这个地窖里恰巧关着被龙佑枫彻底软禁和抛弃的龙佑琛.如果不是她正好进入.龙佑枫居然还以要挟为自己留了后路.
只是由于佑琛在地窖呆久了.状况也比自己的狼狈好不了多少.而如果两个人再不采取行动出去.也许就此消失在茫茫大漠里.深知自己病入膏肓.但她也不想犹如石沉大海.给活着的人造成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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