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不做的人有了罪。”
李遂宁轻声道:“这就是戊光道轨心中的道德麽?”姚贵夷道:“这是冲天然的道德。”
天地间雷声轰轰,散落的白光不断照亮此地,好像一切都停止了运转,只剩下寂静与安宁,两道天光仍然在天边闪烁,李遂宁道:“我觉得,你猜对了。”
银袍男子站起身,凝视着他,道:“你想我做什麽,或者,你要做什麽?”
姚贵夷轻声道:“此问已无你我。”
李遂宁面上没有讶异,这青年抬起头,笑道:“我知道。”
姚贵夷沉默了一瞬:“卫悬因不是我在保…或者说,我觉得,我本没有资格保。”
他闪电般说完这话,轻轻跳过去,转头看向北方,轻声道:“看到了麽。”
李遂宁抬起头来,望向远方朦朦胧胧的天光,那色彩虽然凝固在天际,却隐约被分为两截,与他上一次推演所见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
姚贵夷静静地道:“那是李勳全。”
李遂宁凝望远方。
道人负手而立,轻描淡写地道:“李乾元比你们想的要难解决,他是在证道胎的时候出事的,如果没有那场大战,他已经是道胎了,阴司留下李勳全,就是为了今日。”
“李周巍证道那一日,会以明阳的身份,斩杀这位旧日的太子,取得那一点征兆,从而登上明阳之位。”
李遂宁侧过脸,道:“还有呢。”
姚贵夷沉默了一阵,道:“不要相信李乾元,不要相信金一。”
他的声音飘渺:“至於李绦迁的事…”
李遂宁重新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迷茫了,只有浓厚的冰冷,轻声道:“我明白…”
“轰隆!”
刺耳的雷霆炸响,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被滚滚的黑暗所吞没,李遂宁看见眼前人站起身来,轻轻抽出了手中的法剑,倒转长锋,指向自己的胸膛,他的语气有些惋惜,轻轻地道:“可惜,都是假的。”
银白色的长锋贯入胸口,所有的一切如同纸片般纷飞,李遂宁残存的视野中,依稀可以看见天地在倒悬,所有人和物一一飘散,只有那一把胸口的长剑在铺天盖地的剧烈疼痛之中不断震动,最後才化为流光消失。
整片天地轰然破碎,归於无限的寂寥,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色彩。
万物纷飞之中,白茫茫的大地上独立了一人,一身白衣飘落,目光若有所思。
“姚贵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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