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李遂宁愣愣地看着他,默默点头,于是在月光下静静站了,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罢,听得女子久久不言,方才道:「如今——姑姑出关,可有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
李阙宛暗淡地道:「如今千钧一发,我已经是无用之人了。」
她当年不惜浪费自己的修行时间,为湖上调配各类灵物,完善秘境,没有半分不甘,如今明阳大事将成,她几无用处,反而不安起来,沉思许久,问道:「魏王的事情——如今在你算来,是快是慢?」
眼前的银袍男子沐浴在月光之下,与她并肩而立,缓缓抬头,轻声道:「快得多。」
他道:「这本就是两相取舍的事情,魏王的气象越壮大,必然要在征北的过程中做出越惊世骇俗的事情,那北方败亡就会越快,他突破的时间就越早——」
李遂宁道:「我数次推演中;从未有这样北方拜伏;七相臣服的气势;魏王气象之盛;甚至到了宋帝都不得不闭关修行的地步!」
「原来如此!」
李阙宛暗叹了一声,道:「太叔公在何处?」
提起李曦明,李遂宁微微抬头,面上的表情没有半点不自然,好像排练过千百次一般,道:「在解羽地客居,还特地来了信。」
于是从袖中取出信来,交到女子手里,李阙宛看罢了,把信掩起来,问道:「家里的事情——」
李遂宁摇头,道:「恕晚辈不能轻言。」
他的话出乎意料之外,却果断干练,让李阙宛呆了呆,她眼中的晶莹还尚未散去,有些不安地道:「你——」
李遂宁道:「族叔已枉死北方,姑姑踩了这唯一的生路,岂能大意!明阳固重,全丹又岂轻了!」
李阙宛听着这话,如坠深渊,觉得眼前金星晃动,头痛欲裂,用手背抹去了脸颊上的泪,只是她向来冷静,忍着痛道:「既然如此,可有用得着我的?」
李遂宁郑重点头。
两人乘起玄光,穿过太虚,落到了那秘境之中,又跨过无边之湖岸,落到了李遂宁修行的宫室之中。
雷霆滚滚。
李阙宛来不及看雷海翻涌、神阙坠落的景象,李遂宁已从雷海中召来了一枚玉简,双手捧了,送到她手中,道:「姑姑请看!」
李阙宛按下玉简读了,皱眉道:「【终阕沉元】?」
【终阕沉元】是古代顶级的太阴宝物,当年李家入了那日月同辉天,在玉匣之中发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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