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晚矣……
“疼……”马悠吐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聂湛赶忙看着她问,一脸焦急。
马悠指了指肚子,“疼……”
“怎么了?”聂湛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她的肚子,又转头看着她的脸。
“我可能……要……生……”马悠头上渐渐沁出冷汗来。
那边,地上还躺着一具新鲜的尸体,这边,马悠满头大汗,神色痛楚。
聂湛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了想,才说道:“我现在去打开门,躲进卫生间,你按铃叫护士进来,就说她突然犯病你肚子疼得厉害,你记着,你肚子疼,走不了,所以……”
马悠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带着不解,却又带着释然,好像有爱意,却又好像有冷意,最终,她轻轻扬起唇角,冷哼一声,“滚!”
“我……”聂湛想解释什么,但看到马悠痛苦的表情,便缄口不言,默默转身,打开房门的锁,又躲进了卫生间。
只有地上那具渐渐冷去的躯体,知道马悠心中此刻多么悲凉,孩子的亲生父亲,害死了自己的婆婆,然后躲了起来,在受惊临盆的时刻,身边竟然只有一具尸体陪着自己。
就好像错觉一般,马悠感到屋里阴风阵阵,强忍着剧痛欠了欠身,她伸手按下了呼叫铃。
“苍太太,有什么事吗?”
“快来人……我好像要生了……我婆婆她心脏病犯了……”
“好!马上!”那边的声音非常果决。
再看向躺在地上的苍母,正正对着自己求助的那张脸上,瞪大的眼睛一片漆黑,马悠心头一凛,仿佛被死亡凝视一般,惧意涌上心头。
腕上那只祖母绿镯子已经因为身体肿胀摘不下来,绿油油的,看着那么刺眼。
地上的妇人曾经和她同住一个屋檐,吃过多少餐饭,叫过多少次“妈”,陪着产检过多少次,也曾经帮着自己挽回过苍宇可现如今,她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渐渐变成了与地板一样的温度。
虽然窗外艳阳高照,但马悠却觉得如坠冰窟,明明连一分钟都不到,她却觉得如同过了千万年。
不敢去看苍母的脸,马悠别过头去,一边忍受腹痛的煎熬,一边忍受心痛的熬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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