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挺直腰杆的汉子,我的视线停留在那个人身上,对方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让他显得比周围软脊梁的奴才高大不少。
“你,出来。”我尽量平易近人的说道,小心翼翼的像在做中学时的生物实验,生怕吓着笼子里的小白鼠。
那是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至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常年受生活重压而呆滞的中年人所不具备的生气,略显畸形的大脑袋、黑白相杂的乱糟糟头发、突兀得吓人的锁骨、佝偻的脊背,均为自小营养不良的后遗症。
“您叫的是我吗,大人?”他眼珠浑浊的动了动,犹豫着开口问道,膝盖还是不由自主的弯了。
也罢,这大体跟中国人见了当官的总想跪下来震天价的喊青天大老爷差不多。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那是高贵的领主大人们才配拥有的,我是个低贱的农民,因为跑得快,大家都叫我兔子。”
他刚一说完,马上惶恐的改口:“这名字太脏了,入不得您的尊口。”
“兔子?恐怕野狼见了你得嚎啕大哭,瘦的没多少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嘿嘿……”有人捂嘴偷笑,气氛活跃了点。
倒霉男爵的喋喋不休太烦人,我皱皱眉头,代号四立刻心领神会的示意手下往奥托嘴里塞了把马粪。
“回答我,兔子,你是马蒂尼的农民吗?”
“我们家世世代代给马蒂尼的领主老爷干活,爸爸、爷爷、爷爷的爸爸、爷爷的爷爷……”
他扳着手指往前数,没查出几个便糊涂了,淳朴的直掉渣:“我生在这、长在这、以后也会死在这,这是我们的命,牧师老爷说是上帝的安排。”
“上帝的安排神圣不可变更,有人生而高贵,有人生而卑贱,只要做好命中注定的事情,死后必能升入天堂。‘弟兄们呐,你们要忍耐,直到主来,看呐,农夫忍耐等候地里宝贵的出产,直到得了秋雨春风。”
《圣经》中能记住的段落不多,好在有句应景的,我拉来上帝这张虎皮做大旗,成功唬住终其一生只在出生地方圆五十里范围活动的农民。
“你的家人呢,兔子?”话锋陡然一转,犀利切入。
瘦的没肉的兔子沉默了,皮包骨的脸根本藏不住任何心思,我的问题戳在痛处,他快哭了。
“死了,全死了。”
颤抖的声音哽咽着:“爸爸前年替爷爷应了领主大人的征召,同巴切诺男爵打仗再没回来,爷爷去年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