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代号四永远神秘莫测的出场方式,我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仿佛她拥有一扇万向门,总能轻松的出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难道今晚的肉汤不可口?”
一口热汤含在嘴里,我动着喉结缓缓咽下,不紧不慢的说:“胃口还好,倒让你吓得够呛,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
欧文他们相当恐惧这个总裹着一袭黑衣,且散发死亡味道的女人,见她站在自己身边立刻狼狈的逃开,唯恐避之不及,连饭盘都丢在原地。
“您要是吃好了,我有东西请您一观。”
代号四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取出扎得严严实实的布口袋,足有搪瓷的洗脸盆那么大。
作为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哪怕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也敏感的捕捉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手里拿的什么?”
拿的什么?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述说答案,可我自欺欺人的不想理会。
代号四不声不响的解开口袋的死扣,每打开一层,血腥味便愈发浓重,直到吸引的大厅里的人全注视着这边。
“您太仁慈了,所以,我替您做了恶人。”
三颗鲜血模糊的人头安安静静的躺在包裹里,面目已不可辨,但我知道,这就是希尔斯母子三人,那个愤怒的复仇少年,再不能实现他的誓言了。
“我亲口允诺放了他们,你这么做,不是在替我分忧,而是制造更多诅咒我的冤魂。”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我强忍着恶心起身,往门口踱了几步,可脑海始终盘旋着少年怨毒的眼神,久久挥之不去。
“人死了,诅咒就失去了作用。”
代号四又变回那个冷酷的埃尼德斯,那个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骑士,那个睥睨风流的公爵之女,而不是奈梅亨塔楼里无助的小女孩,抱着肩膀嘤嘤抽泣。
“做也做了,看也看了,让人拿出去埋了吧,别耽误了大家的胃口。”
月亮很圆,照亮了笼罩在夜色中的大地,却照不亮一颗灰冷的心:
“过了前面的重重大山,该能看到莱茵河碧波荡漾的水流了吧?”
“千山万水,回家的路很难呀……”
代号四果然带着一身死亡的腐败味,令人发自心底的不寒而栗,而如此艳绝的女死神,谁见了都会胆战心惊的。
长夜漫漫,我翻来覆去和衣难眠,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徘徊不去,是那个哀怨的少年希尔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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