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
鼬神色淡淡,看来真不打算解释;这幅冷清沉默的样子,一下又和那个在黑暗中等待幼弟到来的兄长没有两样——
他知道。
他了解。
他不说。
他独自承担。
“鼬——”
“兄长大人——”
“哥~哥~”
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明月最后一句婉转得那叫一个可怕,连山都抖了一下,没想到鼬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还能报以微笑,吩咐说以后都可以这么叫(自然得到两枚白眼)。
……这位雇主真不是凡人。
鼬自然会对明月微笑。
他还会明知多余,却依旧在渡过浩泽的时候叮嘱她小心。
那片沼泽里到处都是水蛭,需要在人和骑兽的腿上裹上厚厚的皮革,才能安全抵达对岸。
那些没有提前准备的人会付出血肉的代价;但没有死人已经是万幸。
他看着那些双腿血肉模糊,却只顾发狠地拿布料——不管是否干净——一层层捂住伤口,生怕因为血腥味而再被大部队抛弃的人们。
那一张张忍痛的、狠下决心的、又难掩无助惶恐的脸,那样的表情,和那样的举动。
鼬很清楚,这些眼下处境不幸的人们,其实也认可其他人的处理方式;他们所不满的,仅仅是自己处于“被牺牲”这个位置。
如果让他们换一个位置,也许他们会做出更加残酷的选择——
只要还有升山,只要人类在面对妖魔的时候依旧缺乏有效的抵抗手段,只要这个世界一直按现在的方式运转……
那些已经存在的考量、做法,就永远是所谓“正确的做法”,永远会被贯彻下去;越是聪明人,越是会信奉和执行,无论这些东西是否冷酷至极。
——所有现实存在的制度,无论看起来有多糟糕,都已是人类集体无意识的最好选择。
总要有人牺牲——总要有人。
即便牺牲的是他自己,他也不会犹豫。
“看着蛮可怜的。
”明月在他身边小声感叹,“哇,要不是我一直安慰自己这是芳国的升山,我好歹是能保证没人死掉,才不会良心不安。
”
“为什么会良心不安?”鼬问。
“嗯……因为明明有能力却袖手旁观啊。
”
鼬沉默一瞬,淡淡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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