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无尽殿堂的时候,这里已经能被称为“废墟”:高大的科林斯柱残缺站立,曾经精美的纹饰成了模糊的截面;地板破碎,天顶倒塌,那些精美的绘画碎裂成无数石块,凌乱地倒在地上。
殿堂外曾是深邃的星空,现在只有灰蒙蒙一片;既没有黑暗,也没有光明。
苍凉的废墟中,唯一屹立的是王座:无数碎石堆砌出的制高点,石雕的座椅庄严站立。
奥威尔坐在那里。
现在,他既不是西王母的样子,也不是紫色西装的小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他像一个铠甲齐全的战士,然后像一个披金戴银的国王,之后又像古希腊神话里的神祇,身着白色的亚麻长袍,金色的长发上戴着橄榄叶编成的桂冠。
神没有固定的形象,正如他没有固定的名字;众神之名为其名,众神之像为其像。
每一个形象都丰满、完美,然后在明月的凝视中,他逐渐血肉消融;肌体开始腐烂,惨白的骨头上生出蛆虫。
他完美的面容——一半完美,一半腐朽;他用这张面容凝望虚无的远方,像是在凝望他曾经历的每一个过去的瞬间。
他在念一首诗。
“白昼之初是我,最后的来者是我……”
他总是在念诗。
“……我向远方走去,远方依旧为远方。
我不会抵达。
然而我能照亮。
我便是远方……”
缥缈的音乐一直在回荡,像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圣歌,轻柔地漂浮在荒芜的神殿中。
仿佛有声音在合着音乐吟唱,但再仔细听的话,又只有那纯净渺然的音乐,缓缓散落如阳光中飘零的花瓣。
“……我宣告‘拒绝’之洪水的来临;
我宣告‘拒绝’之世纪的开创……”
从神殿上空,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缕阳光,真实地落在神灵身上。
他的长发成了雾一般的淡金色;透明的泪水从他完好和腐朽的眼里同时流出。
但他的神情是平静的。
极度的平静,极度的安详。
“……我书写岁月的符咒,我打破时间的计时器。
我在我的距离中种植肢体,
任由远方引导我何从何去。
”
他缓缓看向明月;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正在死亡的神灵看着她。
“沙玛什的女儿,你回来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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