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就是在这之后不久发生的……不,就是在那一次他回去阴界的时候吧。
他怀着满心茫然和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悲哀,徘徊在阴川边上,最后干脆放任自己在黑色浊流中沉浮。
他沉不到河底,也不能浮在河面;他闭上眼和睁开眼,见到的都是无光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河水的流动突然被打乱;在“哗啦啦”的响动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从河里拉了上去,继而河边传来一阵喧哗。
他本想等那些吵闹的东西自行散去,但那吵闹却愈加繁盛,激得他心里烦躁。
但那时他连杀戮的欲/望都所剩无几,所以毫无动作,只继续随波逐流,闭眼听岸上断断续续的对话。
而后,他感觉到了酒吞童子的妖力。
“把这个拿去烧了!”
是什么东西要拿去烧了?茨木忽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好奇。
他直觉自己该去看看。
当他从河里爬起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全场刹那的静止。
黑色的河水尽数从他身上滑落,落地前就已经化为虚无。
阴川本就是虚幻缥缈的河流,谁也抓不住。
“酒吞童子,你们吵吵嚷嚷在争什么……!”
赤发的妖怪已经一拳轰向那个东西!他神情狠戾,出手果决狠辣,无边妖力呼啸而出,转瞬就要将其粉碎于拳下——
黑沉沉的妖力和酒吞童子的攻击撞在一起。
黑红二色火焰散尽后,白发的恶鬼抬起一双瞳孔紧缩的眼睛。
他神情紧绷、一言不发,回身面向那个被酒吞他们从河里拉出的东西。
那是树脂一样坚硬却也轻盈的东西。
透明的固体,像是阴川水流凝固出的淡淡黑色,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同被它所包裹的人一起。
如果……那还能叫一个“人”的话。
人类女子的骨架沉睡其中——只有骨架。
她的肉身早已消磨殆尽,倒是衣物还残余些许,雪白的织物挂在她雪白的骨头上,直白地袒露在他眼前。
绸缎一样的秀发还在,还维持着在水中飘散开的姿态,在沉默中定格。
“明……明……”
那只她钟爱的铜铃,同样固定在骨架的腰间。
“明……月……”
他曾以为他忘记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身体的线条,他以为他都忘了。
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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