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沐浴在明亮的天光里,无一不泛着温暖的色泽——唯有他,只有他,头发是白的,眉睫也是银白的,那种冷峻的颜色,连夏天的明媚也退到一边,由他顾自冷硬。
而当光线暗下去的时候,这些白就成了更冷的雪白,很像经年的岁月在他身上蜿蜒而去时所留下的痕迹。
妖怪是只要力量足够,外表就不会凋敝的生物。
真的,他看上去依旧如此年轻,一如他们相遇之时,也一如在他们相遇之前和之后的所有岁月。
唯有眼睛……所有时间的流逝全都写在他眼眸深处;只在他卸下所有防备、袒露所有内心的时候,外人才能看见一点他眼里沉默的沧桑。
茨木凝视着她,说:“明月,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
明月也看着他。
慢慢勾勒过他的眉眼,最后再次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再抬头时,茨木的神色忽然变了。
“明月!我、我不是在怪你!”
一着急起来,刚刚近乎凝滞的沧桑感倏然不见;他想去碰她脸,但她只把头埋在他颈间,他只能抱着她干着急。
“明月,我真的……绝对不是在责备你!”茨木想去看她的表情,但就是看不到,把他急得差点团团转,“我刚刚说什么了?一千多年?没事,没关系,对我这种大妖怪来说,区区一千年算什么!无足挂齿!不值一提!眼睛一眨就过了的时间,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哈哈哈……”
他绞尽脑汁、努力想说什么道理的样子,真的很笨拙,像一只茫然地转来转去的哈士奇一样,有点蠢蠢的,有点滑稽,但是,但是……
“你别哭了,明月。
”最后,茨木终于承认自己毫无办法,只能努力用生平最柔和的声音轻言细语,“明月,别哭了,没什么值得哭的。
如果只有等待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再见到你的那一天。
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
如果我怪过谁……”
他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感受着她温热起伏的呼吸。
过去他曾无数次回忆过、幻想过,在绝望中一遍又一遍地渴盼过,他想再一次听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为此他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做到……只要能做到。
“如果我怪过谁……”茨木自嘲地笑了,“只有轻而易举就误会你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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