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这身价是禁不得人践踏的,除了青楼之地那些身不由己的,这世上有哪个女郎愿意被人挑菜似的挑来挑去?
若说方才离开时,濯襟还只是气愤,如今听了杜默那三个字,当真是气得发昏——连带着这些年来服侍杜拂日的交情都被她丢到了一边,她冲进了门,端起方才那碗被自己呸过的汤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扣在了杜默头上,咬牙切齿的怒叱道,“禽兽!”
说着,抱了那只五蝠捧寿釉里彩瓷碗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杜默默默的抹了把头上滴下的汤水,因是杜拂日开的口,如今又是夏日里,庖下自然不会预备滚烫的汤饼送上来,免得杜拂日还要等待才能入口,再加上又是说了一会话才被扣到他头上,因此倒不曾烫到,只是他方才沐浴,如今却是连头都要洗了……
“郎君!”杜默如此狼狈,杜拂日却依旧神色不见嘲笑,反而极为体贴的从旁取了帕子给他,视若不见的吃着自己的那份汤饼,仪态优雅,目不斜视,当真是教养极佳,绝不落井下石的谦谦君子。杜默深吸了口气,郑重道,“下次再陪郎君进宫,郎君若是不提一个走字,我绝不再打扰!”
说完之后,他默默的注视着杜拂日,却见后者慢条斯理的用完了汤饼,又拿茶水漱了口,这才和蔼的点了点头:“濯襟濯袂想来也是一时气愤,你身为郎君,不必与女郎们计较,回头若是有暇,我自会为你解释一二。”
杜拂日自始自终,神态谦和、风度翩翩,丝毫不见故意挑唆、刻意报复之态,当真是堪称世家子弟之楷模,末了还不忘记体贴的提醒他:“趁此刻时候还早,你再去沐浴更衣,我瞧阿煌脸色不佳,晌午后,我会请耿静斋一起再去珠镜殿为她诊治一二,你既是我贴身护卫,自当随行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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