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右手边。再批一份,再放到右手边。批到右手边的文件摞得比左手边高了,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一片戈壁滩。很大,很平,很荒。风在吹,沙在飞。远处的天山雪峰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竖在那里,照着他,照着这片土地。
华盛顿,苏西的竞选办公室。马克把最新的民调数字贴在墙上。
苏西的支持率涨了一点,从百分之三十二涨到百分之三十三。一点,不多,但方向是对的。方向对,就不怕走得慢。
马克退后两步,眯着眼睛看那个数字,像猎人瞄准猎物一样,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
“苏西,叶茂在华盛顿的事,媒体还没有报。但迟早会报。等他们报了,你打算怎么回应?”
苏西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回应什么?”
“回应你跟他谈判的事。”
苏西把笔放在桌上。“我跟他谈判,是为了米国选民的利益。不是为了我的选票,不是为了叶茂的业绩,不是为了华夏的发动机。是为了米国选民能坐上更安全的飞机。”
“这句话,我说一百遍。说到记者不想听为止,说到选民信为止,说到对手哑口无言为止。”
马克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说竞选口号,像在陈述一个她早就想清楚了、不需要再犹豫的事实。
马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西,叶茂说,第三套标准要建两年。你的第一个任期,也是两年。两年后,如果标准建成了,军垦一号拿到了FAA的证,你的连任,就不需要民调了。”
马克走了。门关上了。苏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拿起桌上那枚胸针。白头鹰的眼睛在灯下微微发亮,像两颗小小的红色的星。
她看着那两颗星,看着它们在灯光下闪烁、发亮、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她想到了叶风。他在纽约,在曼哈顿,在兄弟集团的总部大楼里。
窗外是哈德逊河,河面上有船在走,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从河心一直延伸到入海口,延伸到自由女神像脚下的那片海域。
他大概也在看那道水痕。水痕会散,船会靠岸,人会回家。但河不会干,海不会枯,船不会停。叶家这艘船,从戈壁滩上造出来,从军垦城起航,一路开到现在。
两年。她等得起。
省城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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