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发现了藏身的所在，刘小楼倒也不怎麽慌乱，文五娘就在对方身後，顶多是事情败露，两人前後夹击罢了，只是可惜了这麽几万里的长途跋涉奔波之苦。
和那狰狞面孔对视片刻，刘小楼心念电转，又没敢贸然出手，因为感觉打不过，和文五娘联手恐怕也打不过，对方多半是个金丹後期的大高手。
因此，他强行忍住，目光直视，并不躲闪，开口问道：「道友何意？」
那狰狞的面孔上不知多少道疤痕，其中一条疤痕裂开口子，露出猩红的舌头和森白的牙齿：「你是什麽人？」
文五娘也开口责问：「这位道友，半个时辰前我们就发现你了，你老实回答，把自己埋在坑里，在炼什麽？」
刘小楼心下微微一松，不是发现自己跟踪啊，这就好多了，於是道：「在下自挖我的坑，炼我的功，有碍着二位之处了？」
那人目光死死盯着刘小楼，不依不饶：「你炼的什麽功？」
刘小楼反问：「我炼什麽功，与你何干？」
那人道：「我想看看。」
旁边的文五娘皱眉道：「毛道友还想多一人分羹麽？」
那人回了一句：「你我不够稳妥，最好再加一人。」
文五娘还想劝阻，那人态度坚决：「此事我说了算，文道友最好听我的，否则还请自便。」
怼得文五娘哑口无言，他又立刻催促刘小楼：「道友炼的什麽功？」
刘小楼哪里知道鬼修有什麽功法，就算从文五娘这里曾经听到过一些，却也都是只言片语，禁不得细问、追问，他了解得深一些的就是「借婴还魂」，但这玩意儿也算不得真正的功法啊。
他眨着眼睛，用余光瞟向文五娘，期盼得来文五娘的提醒，可三人相距极近，私语传音很容易当场露馅，所以文五娘嗫嚅着动了动嘴唇，他却没有看懂————
「道友？」对方不仅皱眉，而且向後退开了几步，一股黑烟自脑後生起，那是准备出法宝的徵兆。
与此同时，文五娘头顶也浮现出一道近乎透明的烟圈，正是她的本命烟波环。当年文五娘筑基的时候，这道烟波环还是黑色的，像是一圈松油脂，如今她结丹了，这烟波环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同烟波一般旋转，显现出一个个飘动的魂魄。
文五娘祭出法器，目光紧紧瞄着这姓毛的鬼修後脑勺，这鬼修却指了指斜对面，又努嘴示意文五娘到对面去，明目张胆地要和她前後夹击刘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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