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谢恩。
跪了一地谢恩的人。
等到这一拨戏班子下去,就轮到宴乐的乐伎上场了。
眼看着一众乐伎乐工各自捧着乐器,鱼龙一般地进来,三格格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含笑望了弘昼一眼:“我这里有个人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弘昼正在和安宁说话,听见三格格问话,转过头来先是一怔,对着这话就莫名其妙道:“什么?”
三格格微微一挑眉,这才看出来弘昼是真的忘了。
她眨了眨眼睛,想着自己大概是多想了——弘昼当年对那个小乐伎施以一把援手,应当也不过就是看着人可怜。
就是做个善事——和在大街上给乞丐一些铜钱,没有什么区别。
她这么想着,倒是有些释然,本来都不准备再说这事儿了,结果旁边的小女儿被额娘的话语勾起了好奇心。
小娃娃放开了舅舅,过来摇晃着三格格的袖子就道:“额娘!什么?什么人儿?”
三格格指着乐伎中一人,对着女儿便悠然道:“最旁边那个奴才,从前是南府的,本来都要被逐出宫去,被你那克出一时好心,救了下来,放在额娘的庄子上呢!”
弘昼听了三格格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动,想了起来。
他目光转了过去,只看见一众乐伎之中,有一个身姿纤薄的女孩子,眉如远山,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来将来出众的姿容。
她坐在并不起眼的角落里,低头横着一支笛子在唇边,随着宴乐正在专注地吹奏。
她的鬓发上别无装饰,只插着一朵不大不小的花儿——花色清素如月,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
秋宿霜溪素月高,喜得与子长夜语。
弘昼想起来了。
他曾经救的那个小乐伎,名字叫……素月?霜月?
霜溪。
……
他在看她,正好霜溪也鼓足了勇气,微微抬起头,往这里偷偷望过来。
她大概是万万没有想到四阿哥居然也在看着自己,还正好看见了自己在看他。
她整个人在极度的慌张和害羞中,目光闪躲了一下,立即就低下头了。
手中的笛音也乱了。
宴乐都是事先一遍遍排练过的,讲究的是相互配合——一人笛音错乱,顿时在整场音乐中就显得格外突兀。
好不容易一曲结束,乐班教习已经冒了一额头的汗,却看小格格在下面拍着手,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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