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沒有?啰嗦完了快走,再不走,我就……”
“啰嗦完了,你送我回去吧。”
天景气得七窍生烟,“你自己沒长脚吗?”
“公子后天就要回去了,他想能再见你一面,跟你说说话。”小老鼠的声音低下來,哀怜恳切,“你就看在他这次为你冒险的份上,跟他说说话吧。”
天景转过身,认命地看了小吱一眼,伸手把它捧了起來,“走吧。”
第二天,夜色下的银月原响起了琮琮铮铮的琴音。今夜草原上有风,风呼啸而來,把完整的曲子拆成零碎的音符,撒在银月原的每个角落。來年春天,这些无形的种子也许会长成神奇的植物,迎风而舞,逆风而歌。
天景坐在贺云阳的身边听他弹琴。云阳公子的琴艺是袤合一绝,天景今天第一次听到,嗯,真是很好听。
用这种沒有任何修辞手法的大白话來评价贺云阳的琴实在太潦草,太简单了。如果其他的女子知道的话,一定会齐唰唰地鄙视她。
可天景从來不好此道,也想不起什么更加深入赞美的言语。而且,贺云阳自己也沒有未遇知音的遗憾不悦,虽然每首曲子得到的评价都是一样,深刻揭示出了天景公主在音律方面造诣浅薄,欣赏力低下,甚至很有可能根本就沒听懂。贺云阳依然弹得欢喜,他在大渊呆了一月,展示琴艺是每天必行之事,他手下完美的拨弦,心却沒有半分在旋律中,对一曲终了后众人长篇大论的赞美一笑置之。
可今夜在银月原上,他用心弹每一首曲子。每曲终了,他的指尖压下琴弦的最后一丝鸣唱,身边的丫头就会拍着手大叫:好听,真好听!
他满足于这沒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简单叫好,这次他带了琴來,就是想弹给她听。现在,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泛着清香的草原上,他抚琴,身边只有她一个听众。他的心愿实现得完美,才不在意她有沒有听懂。
只是,明天就要离开了。
贺云阳走了。锦阳帝有始有终地出动盛大排场送他回国,并沒为他沒相中自己的女儿而有任何芥蒂。
天景在自己房里,展开那两块“寄思帕”,提笔在其中的一块上写下了“贺云阳,再见!”另一块帕子上果然慢慢浮现出这句话,天景怔怔看着,直到两块帕子上的字迹渐渐隐沒,一点痕迹也无。
这以后的时间天景也不无聊,因为有太子陪她玩。
从前,天景对他有礼有节,时时处处顾虑他的地位和感受。每次在父皇面前谈及时局政务,她都很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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