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皇室中境遇最凄惨的一对母子,最官方最权威,也最被宫女内侍们津津乐道的版本。
贺云阳此时正站在母亲的寝室门口,隔着帘幕行礼,轻声道,“母亲,我回來了。”
一个轻柔却冷淡的女子声音幽幽应道,“嗯,回來就好,你先去休息吧。”
贺云阳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这是他与母亲最常用的对话方式和内容。在母亲口中绝对听不到“累了吧?想吃什么?怎么瘦得这样!听说你生了病,母亲好生担心”之类的关切和安慰。
他们母子甚至很少见面。也是,如果他是女子,那么母亲看着一张与她年少时酷似的美丽容颜,一定是又欣慰又骄傲。可是老天偏偏开了个很不好笑的玩笑,世上哪会有一个母亲,愿意面对儿子时,就像是面对镜子。
他想母亲一定是恨他的,因为他的降生使她失宠至今,她当然恨。也许在母亲内心深处,也盼望着他能早点死掉。
这件事从前每每想到心里都很难受。但今天再想起,他释然一笑:无所谓的,反正从那个月夜开始起,他就是为她而活的人,只为她而活!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桌前坐下,铺开那方寄思帕,提笔写字。
天景现在又常后悔把寄思帕给贺云阳了,原因嘛,她真是沒想到贺云阳的字写得那么漂亮,清丽秀雅,洒脱飘逸,又蕴含着风骨刚毅。“字如其人”对他來说,是丝毫不差的。
可她的字就不好看了,反正和她这个人相去甚远。间架结构还行,最大的缺点是沒有力度。锦阳帝曾经给她的字很恰当的评价,“天景的字倒很像绒绒,字形还算漂亮,只是软趴趴的,沒筋骨沒力道。”
自尊心超强的天景公主,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像绒绒一样软趴趴的字放在贺云阳面前现眼。但帕子已经给他了,再要回來也不好,况且贺云阳一定是不肯还的。
偏偏他拿到帕子以后,就很热衷于在上面写字,在收到另一方的消息时,寄思帕会发热,天景的这一块,时常会热乎乎的,隔着衣袋也能感觉到,那些或简单或絮叨的话她都会看,一直看到那些字渐渐消失,然后就把帕子放回口袋,等待它下一次发热。
这一天,当她再次打开温热的绢帕,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着,“天景,我回宫了,今晚我们在银月原见面,好不好?”
她抿唇一笑,提笔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笔,她左右端详,觉得这个好字,写得真是好啊!
这一晚是阴天,银月原上沒有月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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