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支柱!
贺云阳还是不看天景,他胸口堵得难受。这几个月里,他脑子里只有那晚的一幕:她坐在井边,流着泪,念着陆离陆离;而他躲在树后,痛得天昏地暗。他一直固执得不让自己想她的好,固执得不肯原谅。可是现在想起她的好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几乎想要转身去抱她了,可是又解不开心里的纠结。
贺云阳这辈子还没这么矛盾过,他从没有和自己闹过这么大的分歧,心里那个骄傲的自己,已经把想要妥协的自己骂得狗血淋头了。
天景再没有说话,可他知道她在流泪。她的指尖几次碰到他的手,又缩了回去。心里那个想妥协的贺云阳大叫,“你再握我的手呀,你再握一下,我就有勇气反击那个骄傲的家伙了,我就能回头看你了!”
天景好像听到了他无声的呐喊,她凑到他身边,她叫,“贺云阳!”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硬把他的头转了过来,她苍白枯萎的脸上全是泪,她叫,“贺云阳!”
她再叫,“贺云阳!”侧头吻上了他的唇,她吻得那么紧,她的唇被泪水浸得苦咸。而她的手……
贺云阳蓦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望她。她的手正在解他的衣扣,一粒一粒,她放开她的唇,笑得美丽而又哀凉。“看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六年前和你拜堂,五年前和你洞房,现在你不肯原谅我,你再也不要我了,可我还想再要你一次,我有这个权力!”
他愣愣看着她的手,已经解开了他全部的衣扣。他突然抓住她的肩,大吼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妻子呀,你是我妻子你还想着别人,你是我妻子你还……”
野。合这种事,通常都发生在那些无知无识的村夫村姑身上,那些不被规矩所缚的青年男女,逢到情难自禁之时,就牵着手躲进了玉米地,青纱帐。在世人的意识中,读过书有良好教养,出身名门有很高社会地位的人,是决做不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来的。
但是,就在此时,就有两个读书极多教养极好,并且在整个袤合洲地位最高的人,正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做这有伤风化之事。
贺云阳和陈天景,正在溶阳山顶的赤砂上纠缠着。这不是房中事,也不是宫闱之秘;没有柔软的红罗帐,也没有温暖的烛光。在此之前,这两个人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六年婚史中的第二次欢好,竟会在这种情形下突然发生,在这个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地方,地当床天当被,无所顾忌,疯狂纠缠。发泄着累积了五年的寂寞和情。欲,发泄着五个月来的思念、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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