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催。
朱翊钧看着帷幔的顶部,开口说道:「年前初见,朕觉得这深宫高墙,就只有四方天空,就跟皇後说许你出宫,朕自然会给你安排一件满意的婚事。」
「你倒好,跑到坤宁殿前磕头,怎麽都不肯出宫。」
王皇後安排刘选侍侍寝,是刘福宁自己求来的,在坤宁殿外跪了近半个时辰,皇後只好做了安排。
「出宫?夫君,妾身是从乡野长大的,知道宫外是什麽样子,妾身不愿意出宫,夫君要了我,就不要再赶宁儿走了好不好?」刘福宁一听又是出宫,吓得直接坐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啊。」朱翊钧一看要哭,一想到要哄,就赶忙说道:「不赶你出去,不赶你。」
「谢谢夫君。」刘福宁年纪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才靠在了朱翊钧的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宫外的日子很难,这就是刘福宁对宫外的印象,她有个三舅娘,生孩子的时候是夏忙,生完孩子第三天就开始下地干活,发了热,人直接就没了;她的娘也是生产的时候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她还有个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五岁那年,小姐妹被卖了。
她六岁就开始砍猪草,砍猪草是把采集回来的青草切碎处理,和米糠、泔水一起煮熟喂猪。
灰灰菜、马齿苋、蒲公英、鱼腥草等等,有的时候,家里没粮,这些猪食人也可以吃,不过刘福宁说她小时候爹爹娘亲疼爱她,从没有让她吃过,最差的也是窝窝头和红薯粥。
她的父亲在京营,俸禄不算低,但钱都攒着,娘亲说等小弟长大了读书用,结果弟弟没长大,也病死了。
这就是宫外的生活,她真的不觉得这深宫高墙有什麽不好的,乾净、安全、体面,若是得了陛下的恩宠,还有人伺候,吃穿用度不愁,只要不过分,想做什麽都可以做。
她入宫时候八岁,十一岁的时候,她生了一场重病,她还以为要死了,结果太医过来下了两针,几副汤剂她就好了,从那时候起,她最害怕的就是被赶出宫去。
「如果娘亲和小弟有医术高超的太医看病,或许现在还活着,前两天小膳房送来了烤渡渡鸟,可好吃了,想让娘亲和小弟尝尝——」刘福宁说着说着就有点累了,眼皮子打架。
她都不知道这四十岁的老男人,为何体力这麽好。
「睡吧,睡吧。」朱翊钧拍着刘福宁的肩膀,哄她睡,也把自己给哄睡了。
次日清晨,朱翊钧轻轻地把手臂抽了回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