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生老病死本是常事,但人和人不同,王家屏本来就身体不好,这一次能挺过来,还是因为搞炸药附带的心悸丸,否则现在就该准备後事了。朱翊钧转过头,坐在了王家屏的床边,笑着说道:「次辅勿虑,令郎就真的只是和太原帮、雁北帮那些人喝了两次酒,再没什麽来往了,都是人情往来,不是密谋弑君。」
「臣愧对陛下厚恩。」王家屏面色有些痛苦,舌苔下还有阵阵的火辣味儿,这大医官用药是舌苔下化药,是他无法理解的医术。
作为晋党核心、继任的党魁,他能做次辅,那都是陛下胸襟装得下天下,才容得下他这种臣子,现在老三还和这帮畜生有关系,这就是有负圣恩,万死难辞。
「这不孝子做的事儿,臣不知情,可他是臣教的,教子不严,管教不力,是臣的罪责。」王家屏不信,只是简单的两顿酒那麽简单,都是千年的狐狸,申时行那般发难,显然是抓到了什麽。
「朕说是两顿酒,就是两顿酒,修养好身体,朕还等着你为国效力。」朱翊钧看骗不过,算是给了一份承诺,这老三王汲初干的事儿,是他自己乾的,和王家无关。
王家屏的情况还是不太好,连嘴唇都有些发白,他艰难地摇了摇头说道:「陛下,臣都听到了,臣这身子骨,怕是不能为陛下分忧了。」
「次辅的话,让侯於赵试试也好,再让萧大亨入阁,总掌刑名。」王家屏举荐了次辅和新阁臣的名单,至於皇帝是否采纳,那是皇帝的事儿了。
「次辅安心休息。」朱翊钧看王家屏体力不济,示意他宽心。
「陛下,老臣还能埋入金山陵园吗?」王家屏忽然伸出手,拉住了皇帝的衣服,这次抓的很紧很紧。朱翊钧想了想,略微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来可以在第一圈的,现在只能在第二圈了。」
「谢陛下隆恩。」王家屏眼睛一亮,松开了手,笑着说道:「臣走後,王家这几个不孝子,劳烦陛下送他们去一趟大铁岭卫吧。」
皇帝降阶探病,通常都是大臣命悬一线,陛下能来,已经说明了一切,在陛下眼里,他王家屏还是有功之臣,这就足够了。
王家屏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这算是临终遗言了。
朱翊钧又宽慰了几句,让他放宽心,不必过分忧心朝中之事,并且告诉他大医官已经看过了,只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不是真的要去了,王家屏这才放下心来,沉沉地睡去。
朱翊钧走出病房,看到跪在门前的王汲初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踹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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