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尚书,再入阁,这就是他的立根之本,如果让他再来一次,他还是要严打。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神里都透着一些担忧和无奈,申时行在的时候还好点,端水大师总是想方设法的端水,现在没人笑得出来,侯於赵这个首辅,有点过於强调立场,而不是对错了。朱翊钧和大臣们又商议了几件事之後,宣布散会,让阁臣们离开。
李廷机单独留下,对反腐司的工作进行了一次全面汇报,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反腐如同切掉烂掉的腐肉,虽然疼,但如果不切,这块烂肉,迟早毁掉大明的血肉。
六皇子朱常河,母亲是王皇后,今年十六岁,他现在已经到了听政的年纪,因为要海外就藩,所以基础的理政能力,需要从小培养,经过了老五病逝天南之事後,朱常河终於不敢藏拙了,继续藏下去,被人疑心有夺嫡之心,那就麻烦了。
「父亲,陕西巡抚徐三畏所言,孩儿没看懂,为什麽有些州县,会在旱灾之下,强令百姓抛荒?」朱常河全程听完了廷议,有些地方懂了,但更多的是不懂,所以趁着父亲有空,就赶紧问了出来。徐三畏的奏疏里,提到了一件怪事,在陕西抗旱的过程中,如果临近县出现了一些旱灾和流民,该县就会让一部分土地抛荒,在朱常河的想法里,不应该多种土地应对旱情吗?
朱翊钧听闻,眉间全都是担忧,摇头说道:「很简单,如果你是知县,你也只能抛荒,你治下有方,疏浚沟渠兴修水利,百姓们安居乐业,别地发生了灾荒,流民就会一股脑的涌入你的治下,旱情波及越广,你的县就越危险。」
「而面对这些流民,你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活活饿死他们。」
「你县里就这麽多粮食,临县遭了灾,你日子也不好过,又没有那麽多以工代赈的活儿让流民去做,赈济一石米就少一石。」
「你只能开仓放粮,而开仓放粮的技巧,就是先多後少,逐渐减量,让流民逐渐失去力气,活活饿死在粥棚周围。」
「在饿死灾民和抛荒之间,你只能强令抛荒,让治下百姓也饥肠辘辘,流徙的百姓听闻这个县也遭了灾,才不会来吃光你的粮食。」
西北抗旱是一盘大棋,只要有一个地方出现了大面积崩溃,立刻就会进入恶性循环,最後就是遍地饥谨,满地的流民,神仙下凡,也只能摇头。
朱常河听闻,猛地打了个寒颤,徐三畏奏疏里的一句话,背後居然如此的残酷,他还以为是为了养地,既然有了旱情,证明注定歉收,还不如抛荒养地,等来年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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